那塊碎成粉末的花崗岩，離他的皮靴腳跟只有不到三米。
白色的石粉落在黑色的鞋面上。
白鬍子握著叢雲切的手指鬆開了幾分。
他轉回視線。
目光穿過飄揚的冰粉，看向遠處的卡爾。
花白的弦月狀鬍子在風中抖了抖。
“好霸道的霸氣。”
白鬍子低聲唸叨了一句。
這股氣魄裡，帶著一種讓人靈魂發顫的死寂感。
這大海上，能把霸氣練到這種火候的年輕人。
用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卡爾站在冰面上。
他鬆開右手。
指尖殘留的黑紅色閃電鑽回皮膚底下，消失不見。
他甩了甩手腕。
骨節發出兩聲脆響。
“真麻煩，還得多費一把力氣。”
卡爾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淚水，他拿手背隨意抹掉。
肚子很配合地發出一聲咕嚕聲。
餓了。
昨天晚飯就沒吃飽。
今天又打了一整天，體能消耗太大。
得找個地方吃頓海鮮大餐補補。
推進城的伙食雖然不錯，但吃多了也膩。
廢墟邊緣終於徹底清靜了。
那些惱人的老鼠都被震暈在泥坑裡。
沒個幾天幾夜絕對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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