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沒見，你這爪子練得還算湊合。”
卡爾靠在通道陰影的石牆上。
聲音平淡地傳了過去。
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沙啞。
在火把噼啪作響的狹窄空間裡，這聲音顯得有些突兀。
金髮男人渾身一震。
右手死死扣住背後的鐵管。
指甲摳進金屬紋理裡，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猛地回過頭。
臉部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緊張和防備，繃得死緊。
左眼那道猙獰的燒傷疤痕，在搖晃的火光下像一條扭動的蜈蚣。
視線穿過昏黃的陰影。
卡爾穿著那件花襯衫，領口敞著。
雙手插在口袋裡，木拖鞋的鞋跟在石板上無聊地蹭了兩下。
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他揚著下巴。
那雙毫無幹勁的死魚眼，正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靜靜地看著他。
薩博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扣在鐵管上的手指失去了力氣，慢慢鬆開。
他張大嘴巴。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乾澀的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那是卡爾。
十年沒見，那張臉比在風車村時成熟了些。
下巴上多了點胡茬。
但那種看誰都嫌麻煩的懶散表情，刻在骨子裡，一點沒變。
薩博眼眶瞬間紅了。
紅血絲爬滿了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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