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嘴角。
把水漬擦乾。
這白痴弟弟。
化個妝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沾點白毛就以為別人認不出他那張蠢臉了。
卡爾在心裡罵了一句。
臉上的肌肉卻鬆弛下來，嘴角往旁邊扯出一個笑。
路飛看著卡爾。
卡爾也看著路飛。
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視線越過火槍，撞在一起。
交換了一個眼神。
路飛眼底的焦躁和沉悶，在這個對視中瞬間消散。
他肩膀上的肌肉鬆弛下來。
包裹的揹帶勒著肩膀，他也不覺得重了。
大哥在這。
那種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的絕對安全感，重新填滿了路飛的胸腔。
呼吸變得平穩。
卡爾坐在沙灘椅上。
他沒有說話。
只是微微揚起了下巴。
下巴尖朝著假草帽一夥的方向，輕輕抬了一下。
動作很輕微。
但路飛看懂了。
那是大哥從小到大最常用的訊號。
在風車村打架的時候。
在後山搶肉的時候。
卡爾每次露出這個動作，意思只有一個。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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