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卡爾嘴裡那口水直接噴了出去。
化作一片細密的水霧，兜頭灑在前面巴託洛米奧的綠頭蓋上。
幾滴水珠順著巴託洛米奧雞冠狀的綠頭髮往下滴。
砸在他的鼻尖上。
他連擦都不敢擦。
甚至雙手合十，眼淚汪汪地看著卡爾。
臉上的表情彷彿是受到了什麼神聖的洗禮，激動得渾身直打擺子。
“咳咳咳！”
卡爾被水嗆到了氣管。
他彎下腰，用力捶了兩下自己的胸口。
木質水杯磕在木桶邊緣，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杯子底座磕掉了一小塊木屑。
他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漬。
深吸了一口氣，把氣管裡那股癢意壓下去。
“你們腦子進海水了？”
卡爾瞪著死魚眼，看著這烏泱泱跪了一地的幾千號人。
這幫在鬥牛競技場裡殺人不眨眼的兇徒。
現在一個個像做錯事的小學生，老老實實地低著頭。
“什麼大老！”
卡爾指著巴託洛米奧的鼻子。
“誰是你們大老！”
“我就是個來接弟弟下班的家屬。”
“別給我亂扣帽子。”
卡爾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把那件花襯衫的領口扯開了一點。
海風吹在帶著水珠的脖頸上，有些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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