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大地突然劇烈翻滾。
這不是普通的震動。
整個佐烏島像是在沸水裡翻滾的樹葉。
大塊的青石板寸寸碎裂。黃色的泥漿從地底噴湧而出。
一個蒼老、沉悶的聲音。
直接在路飛和卡爾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沒有透過空氣。沒有經過耳膜。
就像有人拿著一把生鏽的鐵鋸，在腦神經上瘋狂拉扯。
透著無盡的痛苦和疲憊。
“好痛……”
“快倒下了……”
這聲音沉得像海底的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
路飛猛地捂住兩邊耳朵。
草帽從腦袋上滑落，掉在泥水裡。
他用力甩著頭。指甲深深摳進頭髮裡。
“誰啊！誰在說話！”
他衝著空蕩蕩的廢墟大喊。嗓音嘶啞。
沒有回應。
只有那個蒼老的聲音在腦子裡來回迴盪。
“請給我下令……”
“我犯了罪……只能行走……”
“若是沒有命令……我無法反擊……”
劇烈的顛簸中。
剛爬起來的毛皮族們再次摔倒。
一隻豹毛皮族死死抱住一截粗大的樹根。指甲在樹皮上抓出深深的血痕。
“象主！是象主在哀嚎！”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聲音裡全是絕望。
佐烏島下方。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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