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慢吞吞地蹲下身。左手撐在膝蓋上。
他看著那張被氣浪掀翻的半截紅木桌。
桌底下的文斯莫克·伽治正縮成一團。
金色的鬍鬚上糊滿了腥臭的爛泥。
頭盔不知道掉去了哪裡。亂糟糟的頭髮貼在滿是汗水的腦門上。
“現在。”
卡爾彈了彈指甲縫裡的灰白粉末。
“我們能帶走我們的廚子了嗎？”
伽治的上下牙床瘋狂磕碰。發出連串刺耳的咔咔聲。
他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只能拼命地點頭。
下巴直接把胸口的泥水蹭開了一道印子。
他生怕自己點頭慢了半秒，就會像那個發瘋的四皇一樣被扔進海里。
“很好。”
卡爾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爛泥。轉頭看向大廳另一邊。
山治站在一堵斷牆後面。
名貴的西裝外套早就成了布條。掛在肩膀上。
金色的劉海遮不住發紅的眼眶。
他死死咬著下唇。泛白的齒印處滲出幾絲鮮血。嚐到了鐵鏽味。
路飛一瘸一拐地走過去。
他拍了拍沾滿泥巴的草帽。重新扣在腦袋上。
草帽的陰影遮住了眼睛。
他咧開嘴，露出一排帶著泥巴的白牙。
“走吧，山治！”
路飛拍著癟下去的肚皮。“我快餓扁了！”
山治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把快要掉出眼眶的水汽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抬起腿，一腳踹飛旁邊一塊礙事的碎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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