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茲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
“你覺得咱們下一步會幹嘛？”
“不知道，塔露拉大人讓我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如果我說她要你去送死呢？”
“也可以。”
“如果她要大家一起去送死呢？”
雷德不說話，但不說話的原因單純只是因為他這次過來沒帶刀。
洛茲毫不懷疑，如果他身上有刀的話，下一秒就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洛茲，這種玩笑不好笑。”
“我認真的，你不會以為我們來這裡只是復仇來的吧？”
“烏薩斯的貴族們比誰都更看中自己的財富，我們在這裡的行動他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那正是我所向往的，為反抗而死。”
“你的那些手下呢？”
雷德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同樣如此。”
他們在之前過得太苦太苦了，而在瞭解到塔露拉的理念後，他們便都向著這個理想前進。
“建立一個感染者也能平等生存的世界。”
洛茲嘆了口氣，他知道雷德不會那麼輕易動搖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雷德，但是死人是沒辦法推翻這個世界的。”
“我們太弱小了，不只是力量上弱小，現在就連思想也開始弱小了。”
“在幾年前，我們對抗的是烏薩斯的稅官，是衛隊，是那些趕走我們的壞人。”
“幾個月前，我們殺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是平民，是那些與我們素昧平生的人。”
“而現在，我的部隊已經收容了數百個孩子，他們的父母無一例外，都死在了我們的刀下。”
“這不是摧毀舊世界，這是在摧毀我們自己。”
“我們在扭曲的仇恨裡面活的太久了，雷德，繼續走下去，會和那個理想一樣毀掉的。”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不會做出選擇，你可以等著，但是我得做好準備了。”
接下來是許久的沉默，洛茲閉上眼睛等待著雷德的回答。
如果自己被他的源石技藝燒死的話，就在臨死之前開啟石棺，不管來的是普瑞賽斯還是什麼其他的，多少還能再活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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