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近衛局內部的裝修風格，完全不像外部街道那樣金碧輝煌。
沒有浮誇的霓虹燈牌，也沒有刷得鋥亮的鎏金門廊，冷白色的日光燈管嵌在天花板上，將走廊照出一種冷靜到近乎刻板的質感。
灰白色的牆壁，磨得有些發舊的地板，空氣中還若有若無地飄著一股消毒水味。
這裡反而更像洛茲前世印象中那種樸實無華的執法部門。
“洛茲先生，暫且在這裡稍等一下。由於最近人手緊張，我們也只能口頭上通知一下那位薩科塔……代表。”
老皮端著一個紙杯走過來，下意識地想直接遞到洛茲手上，卻在指尖即將碰觸到對方皮膚的瞬間頓住了。
他猶豫了一秒，手腕一轉，最終還是將杯子放在了茶几上，示意洛茲自己拿。
……鬼知道他身上的礦石病會不會傳染給自己。
這個細微的小動作自然沒能逃過洛茲的眼睛。
洛茲倒沒有太過在意老皮這近乎本能的自我保護。
他無所謂地從茶几上端起紙杯，抿了一小口熱水潤了潤喉嚨，打破了沉默：
“是因為切爾諾伯格的事吧？”
“嗯，沒錯，切爾諾伯格正衝著這邊快速駛來。”
老皮坐到了他對面，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指節無意識地敲打著。
“您覺得，龍門是怕挑起烏薩斯與炎國之間的衝突，才把那些感染者們擋在門外的嗎？”
“抱歉，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警員，不太懂這些上層之間博弈。”
老皮搖了搖頭，
“不過，就我個人的所見來看，我們對待感染者的態度，已經算得上不錯的了。”
他說這話時，目光緊緊盯著面前優哉遊哉喝著開水的薩科塔。
視線在對方那頭略顯凌亂的淺色髮絲上停留片刻，又移向頭頂那圈色澤詭異、絕非正常狀態的光環。
“方便問一下，您這光環是怎麼回事嗎？”
老皮的聲音依然保持著和善，但脊背卻不自覺地繃緊了。
“不清楚，大機率是墮天了。”
“墮天……”
老皮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瞳孔微縮。
“您傷害過自己的同族嗎？”
儘管話裡的語氣維持著基本的禮貌，老皮的手卻不自覺地往腰側那柄銃械的握把靠了靠。
這個動作幅度很小，是那種常年在一線執勤才會養成的、刻入肌肉記憶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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