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還是叫我洛茲吧,我也沒大你多少。”
“那個,之前問你的那個問題,我有些新的疑惑。”
“你說。”
“今天我們小隊劫了一個礦場,那個礦場裡面的感染者一開始配合我們的行動。”
“後來背刺你們了?”
“不……並沒有,但是當我們讓他們走的時候,他們都不走。”
“他們裡有個人說了句話:”
“‘小姐,謝謝你救了我們,但是我們又能去哪?’”
“就算我們殺再多的人,救再多的感染者,他們又能去哪?”
霜星落寞的聲音在烏薩斯的夜裡迴盪著。
“或者,我們能去哪?”
“我們能去的地方很多,霜星。”
洛茲輕輕說道,碧綠色的光芒再次在指尖湧起。
“烏薩斯,萊塔尼亞,哥倫比亞,炎國……”
“甚至是天外的那些星星。”
“只要我們一直奮鬥下去,等到感染者們擁有足夠讓富人與貴族們低下頭的力量,擁有能夠將我們送到所有地方,能夠滿足我們一切衣食住行的科技,擁有能夠讓所有人團結起來的意志與精神。”
“這或許要花上幾十年,也可能要花上幾百,幾千年。”
“但我仍然相信總會有那麼一天,這個願景會在這片大地上真正實現。”
“如果我僥倖能夠看到那一天的實現,我會很高興的告訴自己,自己是正確的。”
霜星在這些話中沉沉睡去。
她仍舊半懂不懂的想著這些話,想著洛茲向她描述的那個幾乎不可能實現的願景。
——真是好笑啊,他居然說只需要幾十年幾百年的時間。
這種事情,無論說什麼都不可能實現的吧?
她不知道的是,在幾百年後,感染者與非感染者已經成為每個人身上最微不足道的標籤,薩卡茲,薩科塔,黎博利們在其他的星球上建立屬於自己的家園,安居樂業。
——洛茲是個只會說大話的傢伙。
她的意識最後停留在這樣一個對於洛茲來說不算太好的評價,隨後陷入一片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