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短暫的激動之後,魏彥吾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信裡提到了三件事:除掉整合運動,切爾諾伯格的歸屬以及最重要的……
——透過黑蛇所說的再旅計劃,藉由塔露拉的身體,復活他的妹妹,陳的母親,炎景!
一想到這,他的心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猛攥了一下,回憶頓時湧入腦海之中。
他並不是沒想過做出些彌補。
他曾經託人問過那位名為“頡”的歲獸代理人,能否用她那柄神奇的書刀改變炎景死去的歷史,得到的答覆卻是隻要自己那一天從百灶逃走,歷史就不會被改寫。
而很顯然,她不會幫這個忙,炎國朝堂上下也不會幫這個忙,而他的弟弟也更不會幫這個忙。
他的弟弟,同樣也是當今的真龍,在得知炎景鬱鬱而終之後,連夜寫信痛罵了他一頓。
信紙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的,與他平常穩重平和的字跡完全不同,宣洩著對他沒照顧好炎景的憤怒。
他不敢去見自己的弟弟,不敢在他面前解釋炎景的死,更不敢說出復活炎景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但現在,他看到了這樣一個機會。
一個能彌補一切遺憾的機會。
誠然,黑蛇在信裡會誇大他那個計劃的效果,可那又如何?
天瞠之劍,當絕即絕。
他已經很久沒用過這一招了,年少時犯下的錯誤太多,自己也失去了少年時輕狂不羈的心性。
但這並不代表自己已經忘卻了這一招。
他不在乎自己這條命,如果能用自己的性命換自己弟弟妹妹的命,他會是第一個將自己送上刑場的人。
萬一呢?萬一真的能復活小景呢?
更何況,就算沒能復活炎景,也不妨礙他將整合運動給毀了。
……這只是一次嘗試,就算失敗了也無所謂。
“彥吾,你怎麼了?”
門被驟然推開,文月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沒什麼。”
“你看上去狀態不太好。”
“最近有些累,大抵是身體有些虧虛。”
文月並沒有被魏彥吾的三言兩語糊弄過去,她溫柔卻又帶著些堅毅的眼睛盯著低著頭的魏彥吾,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洛茲已經落網,遊行示威也告一段落,你還打算對感染者街道動手麼?”
“……夫人,你若是還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話,還是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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