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吧。”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你身上。你站在人群裡，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上百道目光同時盯著。
宋秋遙在你耳邊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形：“師……師姐？”
江溯從前排回過頭來看你，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像是終於印證了什麼，隨即他微微側過身，在你路過他身旁時極輕地說了一句：“別擔心。”
簫青和依然靠在石柱上，斗笠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多半感覺他是在幸災樂禍。
你穿過人群，從外圍走到高臺邊緣，那些人抱著崇拜的目光看著你。你前段時間受盡了那麼多冷眼，此時此刻，終於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餘九塵正低頭看著你，那雙眼睛裡帶著近乎縱容的笑意。
他等你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位置站定，然後抬起右手。他的動作不緊不慢，指尖在空中虛虛一劃……
上方的虛空像是被什麼力量攪動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到，一道極細的紅線從他指尖生出，在空氣中延伸開來，像是一支無形的筆蘸著天光，開始在空中書寫。
那紅線一筆一畫地落下，每一畫都帶著沉凝如山的靈力。
那些字跡懸浮在半空中，有人認出了那是什麼，聲音發顫：“那是……收徒帖？”
“虛空為紙、靈力為墨……這是天地契約……”
“餘祖師這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立下師徒之契！”
以你目前的“修仙界知道儲量”，你完全就不知道天地契約是什麼……
收徒帖在空中一字一字地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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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願以千年修為，護汝一世；以一身劍道，授汝所悟。汝之疑，吾必解；汝之險，吾必擋。師徒之名，重於世間萬物；此諾此心，天地日月可鑑。
願收汝為徒，非因根骨，非因機緣。只因你站在那裡，天地便有了歸處。
從今往後，劍為聘，道為盟，青雲為證。吾之所學，皆傾囊相授；吾之所守，皆與汝共有。
汝若應允，此後歲月漫長，同修共渡。/
餘九塵寫完了最後一個字，然後他側過頭來看向你，朝你伸出手。
“過來。”
“我如今把收徒帖寫完了，現在，該你落筆了。”
他執起你的右手，然後以他的手掌覆在你的手上，牽引著你在虛空中移動，像是握著一支無形的筆。
他的掌心帶著溫熱的溫度，力道不重卻不容置疑，你的手就這樣一筆一畫地被引著，在虛空中描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定的時候，整面收徒帖驟然亮起，那些紅色的字跡快速收攏，朝著你的眉心落下。
你感覺眉心處微微一暖，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擴散開來，沿著你的經脈、靈府、丹田，無處不在。
那股溫潤的力量在你體內遊走了一圈，最後在你心口深處沉澱下來，化作一種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聯絡，像一根看不見的線，連線著你與站在你面前的那個人。
。了約契地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