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前的空氣寂靜得可怕。
簫青和倒在石階上，胸口的血還在往外滲，染紅了身下的地面。
你跪在他旁邊，掌心裡那枚碧色暖玉還帶著他指尖殘留的溫度，你攥得太緊，指尖都泛了白。
謝歸川站在幾步之外，低頭看著你們，沒有立刻動手。那雙異色的眼睛裡依然沒什麼情緒。
你站起來了。
雖然你站起來的時候腿還在發抖，膝蓋上沾著簫青和的血，衣袍下襬也被碎石頭刮破了幾道口子，但你還是站直了身體。
簫青和送你的那枚玉佩都被你捏在掌心，尚未捏碎。。
你抬頭決絕地看向謝歸川。
謝歸川微微偏了偏頭，像是有些意外你還敢直視他。
“你不跑。”
“我跑不掉。”你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但出奇地平穩，“而且我不想跑了。”
他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抬手，那柄赤紅長劍從空中緩緩落回他掌中。他握劍的動作極其隨意，帶著一種不需要確認結果的從容。
“那便算你運氣不好。”
他的劍尖朝你抬起來，劍身上流過一道暗沉的赤色光芒。你感覺到那股威壓正在凝聚，像一層看不見的潮水朝你湧過來，壓迫著你的胸腔、你的經脈、你的每一寸骨骼，幾乎要把你整個人按進地裡。
你要死了，你沒有閉眼。
你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盯著那柄正朝你舉起的劍，你輕聲開口喚了一聲。
“青未了。”
“我在。”
風停了。謝歸川的劍勢頓了一瞬，他看著你的身後，那道無形的壓迫正在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撕裂開。
一道青色的光從你身旁出現，像春天地面解凍時從泥土中湧出的第一道水流，溫潤，但不可阻擋。
那道青光沿著你的腳踝向上攀緣，繞過你的膝蓋，纏過你的腰際，最後在你身側凝聚成形。
有人站在了你身側。
你偏過頭，看到一頭紅髮在夜色中像是燃燒的晚霞般鋪展開來，長及腰際，他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長袍，衣料上沒有任何紋飾。
他的眉眼很冷淡，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像隔著一層薄冰。
他的身形比簫青和高出半個頭，肩寬腰窄，站在那兒的時候脊背挺直。
青未了？
他看了你一眼，那雙沒有色彩的淺瞳在你臉上停了一瞬，隨即他轉過去，面對謝歸川。
謝歸川那柄赤紅長劍已經橫在身前了，他感知到了對方身上的氣息，那是劍靈化形，而且至少已經沉睡了不下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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