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這讓你一時沒接上話。
青未了站在你身側半步的位置,那雙眼睛一直落在那人身上,沒有移開過。他沒什麼表情,但你能感覺到他比平時安靜。
那人緩過一口氣,撐著石壁想要站起來,堪堪穩住身形。左肩的傷口因為這個動作又被扯開了一些,他悶哼了一聲,抬手按住,指縫間滲出一點新鮮的血。
你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他要是就這麼走出去,大概走不出這條穀道就得被下一波妖獸啃得只剩骨頭。
“你打算怎麼辦?”
他抬起頭來,面具底下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你,安靜了兩息,然後才開口:“我能跟著你走嗎?”
你還沒回答,青未了先動了。他往前邁了半步,擋在你和那人之間。
他微微偏過頭,從肩側看了那人一眼,目光沒什麼溫度。
“你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
那人看著青未了,隨後撐著石壁站直了些,抬起右手:“我發天道誓言。我今日在此立誓。此行若得這位姑娘同行,我絕不以任何方式加害於她,絕不出賣她的行蹤,絕不做任何對她不利之事。若違此誓,天雷焚身,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他說得很慢,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把這句話刻進天地之間。
你愣了一下。天道誓言不是隨便發的,這東西在這片天地裡是真有約束力的。一旦立誓,若有違背,反噬也會隨之而來。
青未了依然沒有讓開。他偏著頭看了那人一會兒,然後又看了你一眼。
“姐姐覺得呢。”
“讓他跟著吧。”你說,“他這個樣子,一個人走不了多遠,多一個人也沒差。”
畢竟他都發毒誓了,讓他跟著應該也沒有什麼危險吧?
青未了沒說什麼,往旁邊讓了半步。舟行撐著石壁邁出一步,腳底踉蹌了一下,你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扶,他已經自己穩住了,只是垂著眼說了一句:“不必,我自己能走。”
這人還挺倔。
你們沿著穀道往回走了一段,找了一處避風的石縫歇腳。
你從納戒裡翻出布條和傷藥,扔給舟行,他接過去,背過身去自己處理傷口,動作很慢,但很利落,看得出來是不太習慣被人照顧的人。
青未了坐在你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安靜了很久。你側過頭看他,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了。
那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身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拔高了一截,肩膀寬了些,下頜的線條褪去了圓潤的弧度,露出底下利落清雋的輪廓來。素白的長袍下襬變長了,
垂到腳踝的位置。一頭白髮從髮根開始一寸寸地染上赤紅,像是暮色裡燒起來的晚霞,一直蔓延到髮尾。
眼尾的弧度微微挑起來,看人的時候不再有那種軟乎乎的少年氣,反而帶著一種清冷的感覺,忽然讓你覺得有點陌生。
你愣了一下,怎麼還變身……
“青未了?你變回來了?”
“嗯。”
他抬起右手,掌心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卷東西,慢條斯理地展開來,是一本話本。
。頁一翻爾偶,心經不漫得看,本話開翻頭著低他。事軼湖江是像,字個幾著寫意隨書草用上面封
。的似勁較誰跟在是像,勁對不點有子樣副這他得覺總你
”。眼礙著看,了弱太他“:的淡淡氣語,頭抬沒,頁一了翻他
”……“
。停沒作的頁翻了未青。來下停方地的遠步三約大了未青離在,步兩了走邊這們你朝,來起站壁石著撐,裡子袖進塞好摺條布的了染把他。口傷了好理經已行舟的邊旁,麼什說想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