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他說。
“這是什麼？”
“我的羽毛。”時安說得理所當然，甚至有點得意，“怎麼樣？”
“給我的？”你低頭看著那枚赤紅羽毛，沒有立刻伸手去接，“這算是什麼？”
“送你的禮物啊。”他歪著頭，像是不明白你為什麼還要多問一句，“上回在青雲端走得急，沒來得及給。本王說話向來算數，說給你帶禮物就帶禮物。”
“這也算禮物？”
“怎麼不算？”他挑起眉，把那枚羽毛往你面前又遞近了幾分，“這位姑娘，這可是本王的羽毛。你知道朱雀一族身上掉一根毛有多金貴嗎？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他把羽毛在你眼前晃了一圈，像是生怕你看不清似的。
“你要是不收，本王就站這兒不走了。”他慢悠悠地說，“反正今日也沒什麼事，正好陪你在城裡轉轉。”
你看著他這副架勢，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悄悄往這邊瞟的路人，最終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這個有什麼用？”
“不告訴你。”時安雙手抱臂，往旁邊一靠，肩膀抵著街邊木柱，“你自己慢慢琢磨去。”
“那你送我做什麼？”
“因為高興。”他說得理所當然，“怎麼，你怕我害你？”
“那倒不至於。只是我們總共也才見過三面，你似乎也沒這麼大方吧。”
“你說得對，本王的羽毛確實不輕易送人。”他頓了頓，忽然湊近半步，壓低聲音，“所以你該覺得榮幸。不過嘛，你要是想報答我，本王倒也不介意。”
“我並不想。”
“嘖，你這人真沒意思。”他直起身來，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嘴角笑意卻沒散，“我還沒說是什麼報答呢，你就急著拒絕。萬一我只是說請我吃頓飯呢？”
“請吃飯倒可以考慮……”
“請吃飯也行。不過得是城裡最好的館子，本王挑食。”
你們正說著，旁邊裴見微慢悠悠地湊了上來。
他方才一直靠在幾步外的牆根，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摸來的草莖，像個專職圍觀的路人。此時才閒閒地開了口：“這位胖……道友看著面生，不介紹一下？”
時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打了個轉，語氣輕飄飄的：“你誰？”
“在下裴見微，跟這位姑娘是搭夥走路的交情。”裴見微笑吟吟地拱手，“順便，也會算點卦。”
“算卦的？”時安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點不太掩飾的嫌棄，“那你離她遠點。本王今日不算命。”
裴見微也不惱，只是“哦”了一聲，慢吞吞地往後退了半步，靠回牆根，像當真不打算插話了。他這副知情識趣的樣子，反倒顯得時安更像在無理取鬧。
時安沒再理他，轉回來看著你，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你方才在城裡轉悠，是不是在打聽那處秘境的事？”
“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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