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你說，“真的有點毛病。”
“嗯。”他應得很快，彷彿就等著這句，“可能是。”
“不是可能。是肯定。”
他沒反駁，只是把面具又往下拉了拉，遮回原來那個位置。
你本來不想再理他了。可金字懸在頭頂，還沒到一燭香，停了就要重新計時。
你只能沒話找話：“那你剛才說的那些，編的時候難道不覺得瘮得慌？”
“不覺得。”
“你編的時候，腦子裡就沒畫面？”
“有。”他說得很平淡，“就是因為有，才編得出來。”
你側過頭去看他。他背靠著石壁，一條腿屈著，一隻手搭在膝上，可你總覺得，他這個人身上有哪兒不太對勁。
精神似乎不太健康，果然不能隨便在路邊撿人。
“你平時也這樣？”
“哪樣？”
“嚇人。”你說，“拿別人的怕處當樂子。”
他沉默了一下。
“不常。”他說，“今天算例外。”
“為什麼？”
“抱歉。”
你一頓。
“剛才那些話，是我編的。嚇你也是故意的。”他說，“我不該拿這種事試你。”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你幾乎以為自己在聽錯。你盯著他看，確認他不是在接著說下一個故事。
“你居然會道歉？”
“嗯。”
你正琢磨著該怎麼回他一句，頭頂那行金字忽然亮了一下。
金字閃了閃，那行提示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一行字：“第四關透過。第五關，同行。”
你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腳下的地面忽然消失。等視線重新清晰時，你站在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巷裡。
兩側是低矮的瓦房，簷下掛著晾曬的布匹和乾菜，遠處有雞鳴聲傳來。
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青雲端的衣袍不見了，換成了一件粗布短衫，袖口捲到小臂，腳上是一雙沾了泥的布鞋。手裡還提著一隻竹籃，籃子裡放著幾棵青菜和一塊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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