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見簫霽雲，腳步齊齊一頓。
“簫霽雲，你跑不掉的。”為首那人沉聲道，“明目閣的賬還沒算完，你今日若肯束手就擒，我們還能留你一條命。”
簫霽雲歪了歪頭，像是聽了什麼不太好笑的笑話。
“留我一條命？”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你們明目閣的人，說話都這麼客氣嗎？”
“你……”
“我什麼？”簫霽雲往前邁了一步，問天在他手中轉了半圈，劍尖點地，“諸位，追了我三日，從滄瀾境一路追到這兒，累不累？我要是你們，就先回去歇歇，喝口茶，改日再來。”
那三人對視一眼，為首那人不再廢話，提劍便上。
他身後兩人同時動了，三人成三角陣型包抄過來，劍勢凌厲，配合嚴密，一看就是練過千百遍的殺陣。
簫霽雲站在原地沒動，等他們衝到近前，才慢悠悠地抬起劍。
他的劍勢不快，甚至有些散漫，但每一劍遞出去的角度都精準得讓人心驚。
三人包抄的陣型在他面前像是紙糊的，他只用了三招，那三人就被逼退了五六步。
為首那人臉色變了。他穩住身形，低喝一聲，劍身上忽然湧起一層暗紅色的靈光，顯然要動真格的了。
簫霽雲看著他，笑容收斂了幾分，但那雙眼睛裡依然亮著光。
“這就急了？”他偏了偏頭，“我還想讓你們幾招呢。”
那人不答話，暗紅劍氣破空而來，速度比方才快了不止一倍。
簫霽雲側身一讓，那道劍氣擦著他的袖口掠過，在他身後的石壁上劈出一道深痕。
“行，不玩了。”
他抬手，問天舉過頭頂，劍尖朝上。山道兩側的草木忽然無風自動，整片山林裡的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朝他劍尖匯聚過去。
你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的背影。那個素白的身影站在山道中央，少年人的肩背挺得筆直，長辮垂在身後，風把他散亂的碎髮吹起來，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
整個人站在那裡，意氣風發得像是這世上沒有什麼東西能讓他低頭。
你忽然理解了餘九塵那句年輕時的簫霽雲。
問天落下。
三人同時舉劍格擋，三道劍氣合在一處，才硬生生接下了這一記劈斬。
但他們接得很勉強。為首那人的劍身上出現了裂紋，身後兩人被震退了三四步，嘴角都滲出了血。
那三人沒有再攻上來。為首那人盯著簫霽雲看了幾息，最終一咬牙，朝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
“撤。”
三道身影迅速退去，轉眼消失在山道拐角處。
簫霽雲站在原地，等那三人的氣息徹底遠去，才把問天收回鞘中。他轉過身來，面朝著你，把散亂的長辮重新攏好，搭回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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