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劍氣從左劈來，一道掌風從右拍至，兩道攻擊幾乎是同時抵達。餘九塵站在原地，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左肩避開那道劍氣，右掌迎上那道掌風。
兩股力量在接觸的瞬間無聲消融，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分。
簫霽雲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看到了吧。他就是這樣。”
“那這次怎麼辦？”你問。
簫霽雲還沒來得及回答，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為首的那人穿著一身玄色長袍，面容清癯，鬢角已經花白，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氣息深沉的修士。
簫霽雲下意識地拉住你，壓低聲音：“化神期。”
玄袍老者走到院中站定，目光落在餘九塵身上，語氣不冷不熱：“餘九塵，你屢次犯事，戒律司念你修為不易，一再容忍。但你今日若再執意離開，便休怪我等不講情面。”
餘九塵沒看他，他向來如此，這人話少，不解釋，不爭辯，別人問他，他多半當沒聽見。他背過的黑鍋，大約比這院子裡站的人都多。
玄袍老者等了幾息，沒等到回應，臉色沉了下來。他抬手，掌心裡浮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朝空中一拋。
令牌懸停，一圈肉眼可見的靈力波紋自令牌中心蕩開，掠過頭頂，在整座院子的上空合攏，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結界，將裡外徹底隔開。
“既然你不肯解釋，那便留下來說清楚。”老者淡聲道，“峽崖鎮四十三口人的性命，總得有人給個交代。”
“結陣。”
十幾名弟子再次動起來，比方才更齊整，劍光交錯，靈力相接，在餘九塵周圍重新織成那座困陣。兩個元嬰期修士分列左右，各據一方。而那三個化神期修士則呈三角站位，封住了整座院子的三個方向。
餘九塵站在陣中央，被壓著，被圍著，他脊背挺得筆直，臉上依舊是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淡漠，彷彿壓在肩上的那些力道，他半點都感覺不到。
簫霽雲靠著迴廊的柱子，臉色沉了下來。他低聲說：“他們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平時走個過場，今天來了三個化神，這是要拿餘九塵開刀。”
你心裡一緊，不會，這就是天道讓你穿越回來的原因之一吧。
玄袍老者掌心凝出一靈力鎖鏈，另兩名化神修士各出一掌，渾厚的靈力化作兩張無形的巨網，從左右兩側壓下，封死了餘九塵所有的退路。
餘九塵終於正色了一瞬，他抬手，想破開左側那張靈力網，但右側的網已經壓了下來，而那道鎖鏈正從正面直直纏來。
他側身，鎖鏈擦過他的肩，他偏頭避過網的一角，可就在那一瞬，玄袍老者的手腕一翻，鎖鏈在半空中驟然轉向，從背後繞了上來。
鎖鏈纏上了餘九塵的手腕。
他手腕一沉，反手去扯那鎖鏈，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鎖鏈收緊，他的雙手被反綁到身後。緊接著，那兩張靈力網合攏，壓在他肩上，將他整個人往下按。
他垂著眼，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呼吸比方才重了些，他站在那兒，被綁著，被壓著，從頭到尾一個字沒說。
你站在迴廊邊上，攥緊了拳頭。那是你師尊，只是一被冤枉的人，是那些找不到真兇的人拿來開刀的替罪羊。
四十三口人的性命，那些人需要一個交代，而餘九塵恰好在那個時間路過，恰好什麼都不會解釋，恰好誰問他他都不理。於是所有的黑鍋，都扣在了他頭上。
或許他解釋了，還是會推在他身上。
簫霽雲看出來了。他看得出那些人今天不打算讓餘九塵走出這道院門，也看得出再這樣僵下去，餘九塵真的會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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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