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度真人？”熙禾小心翼翼地問。
章鴻度懨懨的看了她一眼：“你這丫頭，倒也有些見識，認得老夫？”
“看，這是靈湛，離淵老祖一手照顧長大的最小的弟子，你的小師弟哦！”
熙禾趕緊套近乎。
靈湛坐在她身後，兩個人靠的很近。
她身上甜蜜的香氣幽幽傳來，明明是生死攸關，他卻沒有半分緊張不安，反而一直有種漂泊太久的大船，終於尋到停泊的港灣的愉悅。
看著她，挨著她的時候，他就一直能保持這種安心。
他是知道她身上有個洞天的，叫做“家園”。
熙禾提議將他也放進家園，被他拒絕了。
一想到她在外界生死未卜，獨自面對詭異黑墨，他就心慌意亂，無法集中精神。
靈湛的人生，曾經單調乏味。
二十餘年，在修士的眼中可能只是彈指一瞬，在年輕的不像話的靈湛的眼中，也是。
他生而知之，自己的家鄉不在此界，他是被雙親放逐的。
他不知道具體原因，但這不妨礙他心心念唸的，就是找到回家的路，親口問問他們。
芥子空間中有大量的修煉資源，有劍胎，有星垂劍訣，也有很多生活上需要的東西，有造型奇特的小房子，鍋碗瓢盆，小被子大被子，甚至菜譜都有。
可靈湛天生對享受生活沒有興趣，他是個心志非常堅定的人，認準了一件事，不會輕易改變。
修煉上如此，找到古秘境中欺辱自己的女子，也是如此。
他修行二十二年，從內到外，都如水般，清冷通透，不染塵埃。
直至在古秘境中，被同樣懵懂的熙禾染上紅豔的色彩，狠狠地在心底紮根。
他看不清，失去的視覺將觸覺和聽覺無限放大。
除了那些親暱，那些一想就要臉紅心跳的深入接觸，她的神秘和未知，也是吸引靈湛不斷靠近的特質。
快到不符合常理的晉階速度；身邊跟隨的能交流的“器靈”；她那個神秘的空間法寶；她的能力，她獨特的煉丹手段，層出不窮的奇異丹藥等等。
靈湛是知道熙禾的秘密最多的人。
越是知道的多，就越是著迷，就像陷入層層疊疊，柔軟的、狹窄而溫柔的深淵，跳下去，他就不想出來。
他想一路深入，不肯回頭，想要走到她的心裡。
但深淵是有阻力的。
她很封閉，十分抗拒。
這讓他無論怎麼努力，似乎都跟她隔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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