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我在諷刺你有異食癖，這種東西也能吃得下去。不過還算有點自知之明，知道帶著個耳機獨自享受，畢竟這東西一旦外放，確實堪比精神汙染。”
凜冬的臉色瞬間漲紅，她捏緊了拳頭，看著被早露護在身後，還在朝她吐舌頭扮鬼臉的菲尼克斯，又看了看他的右腿，勉強將腹中的那股邪火勉強壓了下去。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彷彿重現了不久前，他們躲在切爾諾伯格中互相吵架拌嘴的那段灰色日子。唯一的不同點，就是凜冬現在不方便對這傻鳥下死手了。
“呼……我不跟你計較，傻鳥。你就是太閒了，天天找小貓唱歌還不夠給你解悶的，現在還要對我的興趣評頭論足。”
“索尼婭，我並非討厭重金屬和搖滾音樂，說實話，我尊重每一種藝術的表現形式。單純是你耳機裡的這首，還有你之前給我分享的那幾首，實在是……”
菲尼克斯的表情變得十分複雜。
“實在是毫無邏輯和樂感，純粹是喝大了的嘶吼聲和意義不明的鼓點堆砌出來的破爛兒。那些東西很難稱之為音樂，簡直就像是拿著鼓槌在我的天靈蓋上敲木魚。”
凜冬的胸腔又在劇烈起伏，指頭被捏的嘎嘎作響。古米和真理趕緊拉住她。
“索尼婭，你知道他這張嘴是什麼樣子，別跟他計較，消消氣，消消氣。”
菲尼克斯也往後縮了縮脖子。
“你要幹嘛？欺負傷患？”
“我*粗鄙的烏薩斯粗口*！我看你這傻鳥的品味也不怎樣，就連臨光都說我收藏的歌‘很有衝擊力’，她也不反對我聽這種音樂！你一個私塾都沒上完的傻鳥，還有立場來質疑一個高中生和接受過良好教育的騎士嗎？”
菲尼克斯可從沒在語言方面吃過什麼虧，他立刻開口接茬。
“哪來的雪原土鱉？你都說了，是人家臨光的家教好，道德水平高，不屑於駁了你這小年輕的面子，客套兩句罷了，只有你還傻乎乎地當真！呵呵，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只有她一個人對此表示過贊同吧？”
“你……胡說！”
凜冬的語氣弱了幾分。
“我昨天還在食堂遇見杜賓教官了呢，和她隨便聊了兩句，她說你們這屆學生真難帶，有的人連訓練的時候都塞著耳機。讓我想想她說的是誰呢……哦，不會就是咱們溫文爾雅，知書達理的索尼婭小姐吧？哈哈哈哈！”
菲尼克斯哈哈大笑，凜冬卻沒有更加憤怒，她只是低著頭，沉默地聽著菲尼克斯的調侃。
“怎麼樣？杜賓當時批評你了沒有？”
過了一會兒，凜冬才回答道：
“她沒批評我，她只是說……說我這是在發洩暴力？說實話，我不太明白……”
菲尼克斯緩緩收起笑容。
他正色說道：
“我曾聽聞，先賢們曾靠辨別不同人所喜好不同的音樂，來推測這個人是否是一位君子。如果一個人喜歡山水林間的蟲鳴鳥語，那他一定是一個嚮往自由豁達的人；如果一個人偏好市井集市間的車馬喧鬧，那他一定是一個精明市儈的人；如果一個人偏愛戰鼓和號角的聲音，那他一定是一個喜好戰場廝殺的猛士。”
“就像飛鳥會迷戀林木，魚兒會眷戀潭水，實在是這樣的道理啊。”
“善！”
凜冬就像被觸發了底層程式碼，嘴裡直接蹦出來一句炎國古話。
她趕緊晃了晃腦袋，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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