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休息了兩日,秦臻總算能正常下床了,雖然經脈偶爾還會隱隱作痛,靈力運轉起來也沒有以前順暢,但比剛醒時已經好了太多。秦武見她確實沒有大礙,也終於放過了她,只讓她最近少修煉,多休息。
秦臻嘴上答應得很好,等人一走,她還是忍不住試著運轉了一遍功法,靈力剛剛沿著經脈流轉起來,她便察覺到了不對。她在築基後期大圓滿已經停了很久,體內靈力早就充盈到了極致,不管再怎麼修煉,都像是撞在一道看不見的牆上。新吸收進來的靈氣無法繼續積累,最後只能一點點散出去。
可現在,那種感覺似乎變了,秦臻閉上眼,又重新運轉了一遍功法,原本紋絲不動的瓶頸確實出現了一絲鬆動,秦臻神情漸漸奇怪了起來,她之前還跟秦嘉說,說不定自己哪天種著靈植,或者修著修著,突然就找到契機了。
結果還真讓她說中了?只是這個契機未免來得有些莫名其妙?秦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難不成是因為被小月吸了一整夜?
秦臻坐在那裡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瓶頸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鬆動。最後只能暫時歸結為那一夜的經歷,不管怎麼說,總歸是件好事。
等身體恢復得差不多,秦臻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小月。雖然這幾日一直聽說它沒事,可沒有親眼見到,她到底還是不放心。隔著一段距離,那棵知月樹便已經出現在視線裡。和開花之前相比,它看上去確實有了些變化,樹冠舒展了許多,枝葉也更加繁茂,銀綠色的葉片層層疊疊,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滿樹花朵仍舊開著,絕大多數是銀白色,夾雜著少數銀色金邊的花。
最高處那朵純金色的花最顯眼,金色並不刺目,反而很柔和,被周圍枝葉層層護在中央,秦臻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小月顯然早就發現她來了,可一直到秦臻走到樹下,它都沒有出聲。
秦臻抬頭,“小月,你好漂亮呀。”枝葉很輕地晃了一下,還是不說話,秦臻也不急,乾脆在樹下找了個地方坐下。
“石大王這幾天替我跑了不少趟。”小月終於悶悶地開口,“我都回你了。”秦臻神情微微一動,小月一說話,她立刻聽出了不同,聲音還是那個聲音,只是比以前稍微低了一點,聽著也沒那麼稚嫩了,像是長大了些。
秦臻抬頭看了它一會兒,“你聲音好像也變了。”小月輕輕晃動了一下,“哪裡變了?”
“說不上來,就是聽著長大了些。”枝葉輕輕晃了晃,小月沒再接這個話。過了一會兒,秦臻才開口問,“這幾天為什麼不說話?”小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道:“不想說。”
秦臻一聽就知道它在嘴硬,也沒繼續逼它,只抬頭看了看滿樹的花。秦臻看了一會兒,目光又落回小月身上。“你是不是還在想那天的事?”
樹冠一下安靜了,這次連葉子都不晃了,秦臻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真因為這個?”
“不是。”
“那你看著我說。”
“我又沒有眼睛!”
秦臻被它噎得沒話說,忍不住笑了一下。過了會兒秦臻收了笑意,語氣也認真了些,“那天的事,我沒怪你,石大王應該也告訴你了。”
“它說了。”
“那你還躲我?”
“我沒有躲你。”
“你這幾天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還不叫躲?”
“我只是……”小月說到一半,又停住了,過了很久,聲音才低下來,“你那天都不動了。”
“我只是暈過去了。”
“我知道。”
“知道你還怕?”
“就是因為知道才怕。”小月的聲音越來越低,“前面我什麼都不知道,後來醒過來以後,慢慢想起來一點。我一直在吸你的靈氣,你都撐不住了,我還沒停。”
秦臻伸手摸了摸樹幹,“那不是你的錯。”
“可就是我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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