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都是不甘與怨怒,卻沒有在扶月二人面前的囂張氣焰。
和扶月說話多囂張,現在就多打臉。
沉默一會,還是忍不住出聲質問:“憑什麼!我好不容易掙脫出來,竟要再次被制約。”
冥帝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看向對方:“我留你殘魂,是看在曾經的情分。你卻心生貪念佈局脫困,導致沉睡的饕餮甦醒,險些釀成冥禍亂。”
話音剛落,數道鎖鏈憑空浮現,纏繞住男子的軀體,下一刻他化成飛灰消散。
冥帝側過頭,看向還沒有散去戾氣的饕餮。
它不甘心地甩動尾巴,低沉的吼聲不斷迴盪。
冥帝指尖輕點,撫平它暴怒的情緒,獸身重新縮回深淵下。
做完這些,冥帝轉頭望她們。
二人皆是傷痕累累,施清野內傷深重,氣息虛弱不穩。
扶月肩胛傷口不斷滲出鮮血,靈力損耗大半。
冥帝眼底閃過心虛。
原本只是常規考核,打算借萬鬼窟磨練二人心性。
誰能料那邪祟暗中動歪心思,險些釀成難以收拾的災禍。
若是方才他再晚片刻抵達,扶城逸的寶貝閨女定會葬身於此。
他想想都後怕,那傢伙打架從不手軟。
他抬手兩道白光分別落在扶月與施清野身上。
蝕人的陰煞氣息被剝離,扶月流血的創口迅速結痂。
施清野體內受損的經脈也暫時得到安撫,紊亂的氣息平復下來。
“此番險境,是我思慮不周,未曾預判邪祟存有這般大的貪念,險些讓你們殞命在此。”冥帝的聲音褪去漠然,帶上愧疚,伸手摸摸扶月的頭。
他動作極快,來不及做出躲閃反應,那隻手便落在扶月的發頂。
扶月渾身一僵,下意識握緊千幻雷骨鞭,滿心戒備。
她並不清楚這位冥界掌權者的底細,突如其來的親近舉動,實在太過反常。
冥帝收回手,眼底多了幾分熟稔的暖意。
“不必提防,我同你父親乃是至交好友。他未飛昇前常來冥界閒敘,三句不離自家閨女,句句都在唸叨,說自己有個視作珍寶的小閨女。”
扶月瞳孔微縮,她知道爹經常來冥界,卻不知他和冥帝是好友。
冥帝望著她怔然的神色,笑道:“當初他提前留下囑託,若是日後你前來冥界,望我多加照拂。”
“本想著給你們一場機緣,沒料到簡單的萬鬼窟試煉,竟鬧出這般天大亂子,反倒害得你數次深陷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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