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加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踩著沙灘走過來，在一處礁石上坐下，抽出一塊磨刀石開始慢慢磨他的刀，刀身在夜色裡泛著冷光。
“嗯。“
“光靠想是想不出來的。“博加特頭也不抬地說，“刀是打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站起來，再打一場。“
“好！”
林奇攥著刀站了起來。
海島沙灘上沒有甲板的限制，視野開闊得多。
博加特的步伐在沙地上依然穩健，刀鋒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銀亮的弧線。
林奇再次拔出他的拔刀斬，速度比白天又快了那麼一絲。
但依然被博加特輕鬆化解。
“不夠。“博加特說。
再來。
“還是不夠。“
再來。
林奇的刀劈在博加特的刀身上，發出一聲脆響，然後被震開。
博加特的刀尖探過來，在他手腕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太執著於速度了。“博加特收刀退後兩步，“快是工具，不是目的。“
林奇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他看著自己手裡的刀，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沙地，目光落在那道被自己的刀風劃開的淺淺痕跡上，忽然愣住了。
快是工具，不是目的。
他沒有必要在拔刀的一瞬間把速度推到極限。
他可以把速度稍微放慢一點點，把更多力量灌注進刀身裡，然後用那一瞬間的爆發去撕開敵人的防禦，集中的力量，貫透的意志，把全身所有的一切壓進那一道刀鋒裡。
林奇閉上了眼睛，搏加特沒有打擾他，靜靜等待著。
海風在耳邊嗚咽，潮水在腳下起落。
一切聲音都變得很遠，遠得像另一個世界的東西。他的手指搭在刀柄上，拇指抵著護手，指腹感受著纏繞在刀柄上的紋路，呼吸一點點沉下去。
一刀，只出一刀。
全身的肌肉從腳底開始往上收，腰腹鎖緊，脊背繃直，肩胛骨後收，手臂的肌肉節節傳導，所有力量像江河歸海一樣匯聚到握刀的虎口上。
忽然！某一刻！
林奇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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