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災”傑克那猶如鐵塔般龐大的身軀向前邁出一步,那雙被嗜血與暴怒填滿的眼睛裡,透著不解與煩躁。
“外面那些不長眼的螻蟻,說的話越來越難聽了!”
傑克咬著牙,粗重的呼吸從面罩下噴出,震得胸前的鐵鏈嘩嘩作響,。
“那個叫艾斯的臭小鬼,這半年來像只怎麼都拍不死的蒼蠅一樣,隔三差五就跑來挑釁!他甚至連霸氣都還沒練到家,就敢對著您的八齋戒揮拳!”
“為什麼不乾脆一棒子把他徹底砸成肉泥?!以您的力量,殺他簡直比碾死一隻蟲子還要容易!”
旁邊的“炎災”燼和“疫災”奎因雖然沒有說話。
但兩人同樣緊緊皺著眉頭,目光齊齊投向了主座上的那個男人。
他們太瞭解凱多的脾氣了。
若是換作旁人敢這麼挑釁,早就被扯碎丟進海里餵魚了,凱多絕不可能容忍對方一次又一次地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後還能喘著氣離開。
王座上。
凱多龐大的身軀盤腿坐在陰影中,手裡提著那個標誌性的巨大酒葫蘆。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釋放那摧枯拉朽的霸王色,只是用那雙佈滿血絲的暴虐眼眸,冷冷地瞥了傑克一眼。
“閉上你的臭嘴,傑克。”
凱多的聲音低沉得猶如滾滾悶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恐怖壓迫感,瞬間讓傑克嚥下了喉嚨裡所有的話。
他仰起頭,將酒葫蘆高高舉起,極烈的燒酒猶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瘋狂地灌入他的喉嚨。
辛辣的酒水順著他粗獷的下巴流淌。
“殺了那個小鬼?”
凱多將空了一半的酒葫蘆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他發出一陣低沉而複雜的沙啞笑聲:“唔咯咯咯……老子當然可以輕而易舉地擰斷他的脖子。”
但他那雙向來只有破壞慾的眼睛裡,此刻卻閃過一抹罕見的滄桑與追憶。
“可那小子……是那個臭老頭,是白鬍子最看重的兒子啊。”
此話一齣,大殿內瞬間死寂。
三災臉上的暴躁猛地凝固,全都愣在了原地。
凱多隨手擦去嘴角的酒漬,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數十年前,在洛克斯海賊團那艘猶如瘋人院般的船上。
那些無休止的爾虞我詐與瘋狂殺戮中。
唯有那個拿著叢雲切、在他最狼狽時丟給他一塊肉的高大背影,顯得格格不入。
“當年,老子和那老頭子喝結義酒的時候,曾經有過承諾。”
凱多的聲音在空曠的穹頂下回蕩,透著一種屬於舊時代海賊的固執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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