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每丟擲一個詞彙，艾斯的表情就茫然一分。
那些來自林奇前世記憶中、揭示世界底層運轉法則的知識，被他在這半年的時間裡徹底梳理成冊。
而在海賊這個只知道蠻力對轟的世界裡，這些科學理念無異於降維打擊。
“連自己的力量本質是什麼都一無所知，只知道像個野蠻人一樣揮霍體力去釋放火球。
你的火焰，空有聲勢，卻連溫度的上限都摸不到。”
林奇冷冷地坐回椅子上，抬起手指向門外：
“帶著這些書，滾去城西的那所新兵學校。我已經跟澤法打過招呼了，從明天早上八點開始，你給我坐在教室裡老老實實地聽課。”
艾斯死死抱著那一堆比石頭還要沉重的物理書，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可是……”
“要是下個月的物理考核你敢不及格。”
林奇那雙金瞳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寒芒，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我就親手把你的腿打斷，再把你扔回鬼島給凱多當沙袋。”
……
第二天上午。
大夏國軍政學校，第三階梯教室。
窗外陽光明媚，海鳥在蔚藍的天空中盤旋。
教室內卻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絕望氛圍。
艾斯穿著一套極不合身的灰色學員制服，高大精悍的身軀委屈地蜷縮在狹窄的木質課桌後。
講臺上，一名戴著厚厚鏡片、頭髮花白的老學者正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瘋狂地書寫著熱傳導公式和燃燒做功的圖解。
他講得唾沫橫飛，粉筆在黑板上敲擊出急促的“篤篤”聲。
艾斯死死盯著黑板上那些猶如天書般的符號，手裡緊緊攥著一支木質鉛筆。
他額頭上青筋暴突，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臉頰瘋狂滑落。
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比他在凱多面前硬扛八齋戒時還要痛苦一萬倍。
“喂……”
艾斯壓低了聲音，像個做賊一樣用手肘捅了捅坐在旁邊的同桌，“這老頭畫的那個像蝌蚪一樣的符號，到底是在算什麼東西的？”
同桌緩緩轉過頭。
赤裸著上身、耳垂掛著大金環的艾尼路，頂著兩個濃重得猶如被人揍了兩拳的黑眼圈，生無可戀地看著他。
艾尼路的課桌上，赫然擺著一本被翻得破破爛爛、邊緣已經燒焦的《電磁學與超導現象分析》。
“別問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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