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二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
“四公主來訪。”
他頓了頓，補了兩個字，“送禮。”
趙清璃放下茶盞。
“讓她進來。”
影二躬身告退，前去通報。
沒多久，四公主趙華瑤提著裙襬跨過門檻，懷裡抱著一隻錦盒。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的襦裙，外罩一件銀鼠皮小襖，站在這空蕩蕩的正廳裡，倒比滿屋的擺設都鮮亮幾分。
她身後跟著兩個侍女，各捧一隻禮盒，放下後便被她揮退了。
“清璃姐姐。”
她盈盈施了一禮，將錦盒放在桌上，開啟盒蓋。裡面是一套青瓷茶具，釉色溫潤如玉，看得出是江南名窯出的精品。
“這是妹妹從母妃那兒得的，說是前朝官窯的孤品。妹妹想著姐姐素日里愛喝涼茶，便送了過來。涼茶配青瓷，正好。”
趙清璃沒有接話，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屋裡安靜了片刻，趙華瑤也不覺得尷尬。
她習慣了。
從她第一次對趙清璃示好開始，對方就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但石頭有石頭的好處——石頭不會害你，也不會騙你。
她從母親德妃那裡學會的道理：攀高枝容易摔死，靠石頭才能站穩。
趙華瑤自顧自地說下去：“今夜天幕之事，妹妹還未向姐姐道賀。”
她微微欠身，禮數週全得無可挑剔，
“文武大聖皇帝——這諡號，前所未有。妹妹雖不知天幕為何出現，但姐姐能得此天命，是姐姐的造化，也是大乾的福分。”
她字字懇切，語氣真誠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若換了旁人，只怕早已被她這番話哄得心花怒放。趙清璃放下茶盞。
“說完了？”
趙華瑤笑容不變。
她與趙清璃打了這麼多年交道，深知這三個字的含義——不是詢問，是逐客。
她從善如流地起身，屈膝施了一禮：“夜深了，妹妹不叨擾姐姐休息。改日再來陪姐姐說話。”
她沒有多留。知趣的人不需要別人說第二遍。
侍女挑起門簾，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晃了兩晃。
趙華瑤跨出門檻，剛走到院門口，迎面撞上一個正往裡走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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