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趙華瓔安靜地坐在角落裡，像一株被遺忘在陰影中的植物。
四公主趙華瑤坐在稍遠處，嫻靜地品茶，偶爾抬眸掃一眼殿內，目光在趙清璃身上停留的時間從不超過一個呼吸。她面前的案上擺著一碟桂花糕，是南邊新貢的，一塊都沒動。
五公主趙華瑢的目光一直往趙清璃這邊飄，她今天特意戴了一對珍珠耳墜，時不時摸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湊過來。
至於皇子那邊——大皇子仍在低頭飲酒，二皇子沉默地坐在兄長身側，三皇子縮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無人敬酒，也無人攀談。
四皇子趙承燊坐在柳氏所出的嫡子席位上，偶爾朝趙清璃這邊看一眼，目光裡是真切的擔憂。
他是柳氏的親生兒子，也是這殿中為數不多真心喚她“二姐”的人。
八皇子坐在更遠處，正偷偷在案几下襬弄兩根筷子，對周遭一切渾然不覺。
……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了。
那是一個女子的聲音，不年輕，也不蒼老，平靜得像是午後閒聊。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所有人耳中，彷彿有人站在每個人身邊低語。
她說的是官話，但語調有些古怪，像是來自很遠的地方，或者很遠的時代。她說的第一句話是——
“今日我們來聊聊歷史上那些千古一帝。”
天幕上忽然飄過一行行細密的透明文字，與那女聲同步浮現，又緩緩淡去，像是有人在用看不見的筆在光幕上隨手塗寫。
【主播主播，你是歷史博主嗎就聊千古一帝？】
【取關了取關了，我是來看你講女性職場的，你跟我聊千古一帝？】
【轉型不提前說一聲？我蹲了三個月的職場生存指南呢？】
【前排合影，見證翻車現場】
滿殿死寂。
趙元極盯著那些飄過的文字，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聽懂了“千古一帝”，聽懂了“主播”、“博主”大概是說書先生的意思，但“取關”又是什麼？
“博主……是何官職？”
一個老翰林顫巍巍地開口，聲音裡滿是困惑，
“取關……又是何意？取關隘？莫非有蠻族要犯邊？”
沒有人回答他。
趙清璃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彈幕，難得地挑了挑眉。
作為在場唯一一個在藍星生活過的人，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直播平臺的即時評論。
千古一帝？
她倒要看看，這片天幕要吹捧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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