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哪個皇弟最有可能把皇位讓給姐姐,那當然是她的親弟弟老七——老七那麼聽她的話。
至於天幕說“皇弟無能”——她看了七皇子一眼,心想那確實是挺無能的。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那身帝袍,那把龍椅,那個萬民匍匐的畫面。
她已經開始想象自己坐在上面的樣子了。
大公主趙華瑛沒有動。她端坐席首,面沉如水。
天幕上那個女子只露一雙眼睛,她看不清那張臉,但她看清了那雙眼裡的東西——冷,硬,像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鐵。
她在後宮活了二十七年,自問也有一副冷硬心腸,但她清楚,自己沒有那樣一雙眼睛。
那不是深宮怨婦的冷,那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冷。
可她又忍不住想——如果不是自己,那還能是誰?
趙華瑜?不過是個被寵壞的蠢貨,除了驕縱一無是處。
趙華瓔?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坐龍椅。
趙華瑤?一個只會品茶的小丫頭,有什麼手段?
趙華瑢?還是個孩子。
她越想越覺得,除了自己,這殿中沒有第二個公主配得上那身帝袍。
可是那兩個詞“文武大聖”、“萬古大帝”卻像兩根刺,紮在她心底。
她憑什麼得這八個字?她想不出答案。
但這不妨礙她想——如果天幕說的真是我,那這一切遲早會來。
四公主趙華瑤安靜地坐在自己的案後,手中茶盞已涼,她卻一口未飲。
她的目光從大公主身上掃到二公主,又從二公主掃到三公主。
她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她們這邊,沒有一個人往趙清璃的方向看一眼。
她又看了一眼趙清璃——那個人正端著酒杯,面容平靜得彷彿天幕上演的只是一齣與己無關的戲。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手中已經涼透的茶。
不對。
但她什麼都沒說。
三公主縮在角落裡,把妹妹五公主的手攥緊。
她不敢看天幕,也不敢看龍椅上的父皇,只低著頭祈禱這一切趕緊過去。
五公主被她攥得手疼,卻忍著沒有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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