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極看著那匣子,臉色反而比方才更沉了幾分。
一個世家的管事,隨身就帶著十萬兩。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手,示意管事將木匣呈給趙清璃。
趙清璃接過木匣,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張一萬兩的銀票。
她將其中的五張取出,推到趙元極面前。
趙元極微微一怔。他看著案上那五萬兩銀票,又看了看趙清璃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一時竟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這是他第一次從她手中接過東西。
雖然這錢本也不是她出的,但這麼多年來,他賜她封號、賜她府邸、賜她珍寶,她從不推辭,也從不感謝,收下來往庫房裡一扔,看都不多看一眼。
他忽然覺得有些受寵若驚。這個詞本不該出現在帝王身上,但此刻他確實找不到更合適的詞。
趙清璃沒有多想。她只是懶得欠趙元極的人情。
這十萬兩是趙元極開口替她要的,在她看來,不管錢從誰口袋裡出,開口的那個人便佔了半分人情。她不想欠他半分,所以分他一半,兩清。
趙元極低頭看了看那五萬兩銀票,又想起方才五皇子掏出十萬兩時那張肉痛的臉,心裡閃過一個念頭——要少了。早知道她會給國庫分一半,就該讓老五賠二十萬。
他收回目光,將銀票收好,什麼也沒說。只是嘴角極細微地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忍。
趙元極站起身,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開口道:“老大,老六,隨朕來。”
大皇子趙承煜與六皇子趙承煥同時起身,拱手應諾。
趙元極邁出一步,又停住了。
趙清璃端著茶杯,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她不用神識去讀他的心,也能猜到他在想什麼。天幕已經把底牌掀了大半——九個兒子裡,能用的不多。五皇子蠢,七皇子浮,剩下的不是透明人就是木頭人。唯一讓趙元極多看了幾眼的,是大皇子和六皇子。
大皇子從舊邸裡被抬出來登基,六皇子在群雄環伺中笑到最後。
這兩個人,是天幕替他篩選過的“能用之人”。
他叫上他們,是想看看這兩個兒子站在一起時,誰更像個儲君。
但他又想起天幕說過——他死於毒酒。下毒的人是誰,天幕沒有點名,但可能就在這兩個人之中。大皇子能弄死六皇子,六皇子能弄死五皇子,誰也不是清白的那一個。
他想培養他們,又怕自己養的是條毒蛇。
然後趙元極轉過頭,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一個人。
“華瑤,”他說,“你也來。”
四公主微微一怔,旋即起身,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嫻靜模樣,彷彿被父皇單獨點名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其餘人,都散了。”
趙元極揮了揮手。
。走下臺高往地思心懷各,退告禮行臣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