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趙清璃側過頭，看著他那張豬頭臉，“五弟不如先說說，昨夜在廊下，你對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趙承熾的得意僵在了臉上。腫成縫的眼睛裡，那點光亮倏地滅了，取而代之一閃而過的慌。
“他不說，我替他說。”
趙清璃轉向趙元極，語氣平淡，
“五弟昨夜散宴後，在廊下攔住我的去路。他威脅我說——若不想讓父皇知道我就是天幕預言的文武大聖皇帝，便要從了他。”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他還湊得很近。所以我打了他。”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趙承熾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告了一狀，把自己告進了死衚衕。
二姐說出來了，她居然說出來了。
她怎麼敢說？
她不怕父皇知道她是女帝嗎？
不怕父皇疑她？殺她？
趙元極面色沉得像殿外的冬夜。
他看看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五皇子，又看看站在殿中央面不改色的趙清璃。
天幕預言的女帝，果然是她。
可她憑什麼這麼痛快就認了？是蠢，還是她覺得認了也無所謂？
趙清璃也在看趙元極。
她看著這位便宜父皇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又看著他把那股火壓下去，換成一張帝王應有的冷臉。
她在心裡盤算的，和眼前這場鬧劇沒什麼關係。
她在想——暴露自己是未來文武大聖皇帝，他會是什麼想法？
趙元極這個人，她看了十年。從她被柳氏抱進趙家門的那一天起，到她摸到煉氣門檻之前，這十年她為了自保把這個人基本看透了。
煉氣之後，她便沒再看。
沒必要。一頭老虎不會花時間去揣測一隻貓在想什麼。
在她看來趙元極此人，多疑、護食、佔有慾強，但他有一個優點——好面子。
他明明覬覦她，卻做不出強佔養女的事，反而成了她最好用的擋箭牌。
這些年後宮裡的明槍暗箭不少，但敢舞到她面前的，都被趙元極親手擋了回去。
哪個宮妃敢給她使絆子，他第一個翻臉；哪個皇子敢動她的心思，他比她還先動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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