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在大哥身邊耳濡目染這麼多年，對四公主也絕無可能毫無戒備。
以四妹手中那點資源，要突破宮禁、精準地在最恰當的時機把匕首送進最致命的位置，確實有些勉強。
除非有人替她掃清了障礙。
而她恰好認識一個能神不知鬼不覺做到這一切的人——未來的自己。
六皇子已經死在她手裡了，如果大皇子和二皇子也是她動的手，那四公主今天在天幕上背的這個“弒君”之名，很可能有一大半是她代勞的。
趙清璃喝了口涼茶，心想這倒是一筆劃算的買賣——她不想殺人，四妹想報仇，她把礙事的人清理乾淨，四妹把殺人的名頭扛下來，各取所需。
然後她忽然又想到另一件事。天幕說五皇子登基不到一日便死於七皇子和六皇子聯手突襲。
但一個登基當夜、宿衛森嚴的新帝，真的是那麼容易偷襲的？
那晚的宿衛是誰安排的？
誰給老六老七開的方便之門？
這些細節天幕一筆帶過，但真相恰恰在其中。
如果未來五皇子在登基後飄了，對她出言不遜，以她的脾氣，踩他的臉是輕的，讓他從龍椅上滾下去倒是更一勞永逸。
她甚至能想象自己動手時心中說了一句——“蠢貨，下輩子把目光放乾淨些”。
不過這也只是猜測。
畢竟她對皇位沒有興趣，對殺人也沒有興趣。但如果有不長眼的攔在她面前，她也不介意順腳踢開。
與此同時，彈幕飄過一片感慨。
【文武大聖皇帝的早期牛馬之一，四公主正式上線！】
【文武大聖皇帝：我有一個妹妹，她什麼都會，我什麼都不用管】
【四公主：姐姐你只管登基，髒活累活我來幹】
“牛馬？”
一個老御史皺起眉頭，忍不住低聲問身旁的同僚，“這……這是何意？四公主乃金枝玉葉，怎能以牲畜相稱？此乃大不敬！”
旁邊幾個朝臣也面面相覷。
有人猜測“牛馬”是某種官職的代稱，有人覺得是天外之人的俚語，還有人在自己的朝笏上偷偷記下了這個詞，準備回去翻典籍查一查。
一位素來較真的翰林小聲嘀咕道：“我只聽說過“老黃牛”是夸人勤奮，“牛馬”難道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可這誇得也太難聽了。”
天幕上那女聲繼續：
“大乾開國四年，太祖駕崩。此後不到兩年間，五皇子、六皇子、大皇子、二皇子先後登基，又先後死於非命。四任帝王，無一人善終。史稱——”
她頓了頓，吐出五個字。
“兩年四帝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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