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景不長,很快她就被宗正寺以‘損害皇家臉面’為由禁足了。但四公主看著那堆銀子,沉默了半晌,決定特許五公主禁足期間去陪文武大聖皇帝。”
彈幕又飄過。
【五公主:我不想當公主,我想當花魁。宗正寺:不,你不想。】
“而四公主呢,她從中嗅到了一個商機。五公主被禁足後,春風樓的生意一落千丈,可公主獻藝引發的轟動還在京城人的茶餘飯後發酵。她從五公主手中接過那幾本舞譜,又從各地招募樂師舞姬,專門培養一批善歌舞的藝人,以公主之舞為噱頭推出。這便是後來聞名天下的‘天音坊’。”
畫面一轉,京城東市新開了一座樂坊。坊中舞姬個個身段窈窕,樂師人人技藝精湛。有女子,也有男子。她們不賣身,只賣藝。
“但四公主的胃口不止於此,女花魁賺的是男人的銀子,那女人的銀子呢?她又在天音坊中增設了一批男樂師與舞者,個個風姿俊秀、才藝雙絕,專為京中貴女設專場。貴女們一擲千金的勁頭絲毫不遜於男人,天音坊的賬本因此又厚了一倍。”
“後來坊中花魁的名號比進士還響亮,各國使臣來朝,第一站不是驛館,而是天音坊。天音坊每年為朝廷帶來數百萬兩白銀的進項,成了國庫最穩定的稅源之一。”
彈幕紛紛讚歎。
【四公主是懂賺錢的,男女通吃,太強了】
【各國使臣來大乾第一站是天音坊,這波文化輸出也太超前了】
【花魁比進士還響亮,這擱現代就是娛樂圈頂流碾壓學術圈熱搜】
高臺上,一個老臣終於忍不住了,出列拱手,滿面怒容:
“胡鬧!堂堂公主去青樓賣藝也就罷了,如今竟還要設什麼樂坊,讓男子也登臺獻藝?斯文掃地,斯文掃地啊!這成何體統!”
四公主趙華瑤端坐席間,連眼皮都沒怎麼抬。
等那老臣說完,她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依舊是那副嫻靜知禮的調子:
“周大人說得是。不過本宮瞧著,周大人這副身板,若是上臺獻藝,恐怕連一張門票都賣不出去。您還是安坐吧,別替樂坊操心了。”
高臺上一靜,隨即不知是誰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那老臣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在空中抖了又抖,硬是找不出一句回嘴的話,只能重重地坐回位子上。
趙元極端坐正中,面色平靜。
他的目光在五公主身上停了片刻,五公主縮了縮脖子,把臉往袖子裡埋了埋。
“老五,”
趙元極開口了,“禁足一個月。”
五公主不敢抬頭,乖乖應了一聲。
趙元極又看向四公主,沉默了片刻。
他本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隻動了動嘴唇,什麼也沒說。
天幕上的女聲還在繼續講。
“後世有史學家感慨,大乾的教坊,其實就是最早的文化產業雛形。五公主的奇思妙想,四公主的經商手段,加上文武大聖皇帝的放任不管,這三樣東西湊在一起,便是大乾最溫暖的人間煙火。”
彈幕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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