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璃看向他,語氣平淡:
“略懂。”
趙元極眉梢微微一動,旋即放鬆下來。
他了解清璃的性子——她說略懂,那就是真的略懂。她這個人從不自誇,也從不自貶,說多少就是多少。
略懂,大約是看過幾本兵書,知道些紙上談兵的道理,天幕說的“親自出手”,大概是顧懷瑾把仗都打完了,她掛個名去前線露個臉,史官便記成了“帝親征”。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
趙清璃將趙元極那一閃而過的如釋重負收入眼底,心底毫無波瀾。
她說的確實是實話——略懂。只不過這個“略懂”的標準,是對前世修真界而言的。
她前世被整個修真界圍攻,困於誅仙大陣。雖最終打破了那陣法,但自己也身負重傷,導致渡劫功虧一簣。
那一戰之後,她重生了,也覆盤了——如果沒有這座大陣,她完全有能力一人一劍殺穿整個修仙界,順帶把天劫過了。
所以她重生後花了很長時間研究陣法——陣法與兵法本就相通,都是借天地之勢,調兵遣將,圍困絞殺。
把千軍萬馬當作陣法中的棋子來擺佈,對她而言不過是換了種尺度的佈陣。
……
彈幕漸漸淡去,天幕上閃過一組對比畫面。
天幕上閃過一組對比畫面。
十年前,四個年輕人站在太極殿上,一個忘了武功,一個忘了錢,一個連劍都掉了,一個傻愣著撓頭。
十年後,他們站在蔥嶺的雪峰之巔,身後是將士們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阿史那沙腰間那串骨飾換成了大乾的將軍符,拓跋雄名下所有的錢都捐了個乾淨但他說不急反正以後還能賺,葉凌雲依舊一身白衣——不過白衣服下面多了一層軟甲,據說是某個西域王妃親手縫的。
只有顧懷璋變化最小,他站在三人中間,咧嘴笑著,兩排白牙在雪光裡格外耀眼。
彈幕再次飄過。
【大乾四英雄,雖然有一個畫風不太對……】
【葉凌雲:我那是統戰工作,你們不懂】
【四個人的友誼從那一眼開始】
然後天幕的畫面從戰火硝煙中緩緩淡出,駝鈴聲由遠及近。一隊駱駝商隊正穿過戈壁,夕陽將它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女聲繼續說:
“四公主趙華瑤抓住了這個機會。她在戰後第一時間派出了官方的商隊,沿著大軍打通的路線一路西行。絲綢、瓷器、茶葉,從乾京出發,穿過河西走廊,越過蔥嶺,一路運到西陸諸國的王庭。黃金、香料、寶石、異域的作物種子,沿著同一條路流回中原。”
畫面中,沿路的驛站和貨棧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不同膚色、不同語言的商人們在同一個屋簷下討價還價,用半生不熟的官話比劃著手勢。
西邊運來的胡椒在長安的市面上從稀罕物變成了尋常貨,波斯的織金錦在江南的貴婦圈裡掀起了一股新風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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