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才剛剛開始。
……
天幕再次亮起，已是四天後。
那女聲接著上回的話頭往下講，語氣裡帶了一絲與之前不同的、講市井趣聞時才有的輕快：
“顧明月來到下一個縣城後，聽聞不久前來了個從京城來的公子，據說風度翩翩，一表人才，引得城中女子爭相去看。顧明月也跟著當地女子去瞧了一眼。”
畫面中，一座江南小城的街巷裡，一群姑娘擠在茶樓二樓的視窗，用團扇遮著半張臉，眼睛卻齊刷刷地往街對面那間客棧瞟。
顧明月就站在她們中間，和那些踮腳張望的姑娘們並肩而立，抬頭看了片刻。
然後她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從頭到尾，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只是確認了一件不值得多看一眼的事。
彈幕飄過。
【顧姐：就這？】
【顧姐也有好奇心啊，我還以為她不食人間煙火呢】
【她不是去圍觀帥哥，是去確認情報的，我賭五文錢】
【前面的一看就是後援會資深成員，已經學會自動美化了】
“後援會的人遠遠跟在後面，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一部分人憂心忡忡，生怕明月大人被那個小白臉迷了心竅；
也有人抱著胳膊，一臉深沉地說，如果明月大人當真動了心，他們雖是俗人，卻也沒有立場去阻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不休，李青峰始終一言不發，直到被問到才開了口。
他說：“明月大人是天上人，豈會看中這凡間男子。凡塵的情愛，與她無關。”
彈幕飄過。
【李青峰這不是狂熱粉嗎？把偶像當作神明來崇拜。但偶像也只是凡人。】
【他們信的不是那個人，是心中的仙。】
【顧明月失蹤後是不是就回歸了凡間？比如，回家結婚了？】
【那也太可惜了。我寧願相信她是迴歸了天上。】
高臺上，趙清璃看著天幕中李青峰那張嚴肅而篤定的臉，終於確定了一件事——他是影二。
雖然影二沉默寡言，從不多說一個字，但跟在她身邊的那些年裡，她偶爾能從他的眼神里讀出這種近乎固執的敬畏。
在他心裡，她從來不是什麼公主，甚至不是人，而是某種他不理解、也不試圖理解的存在。
但他從不把這份想法掛在嘴邊。
他只是站在牆角，日復一日地守著，該退時退，該跟時跟，所有的念頭都鎖在那張木頭臉後面，從不溢位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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