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女聲頓了頓:
“如果崔正陽在這件事上幫助了他的姑姑,那麼後世的學者便可以順理成章地確定——崔正陽是真實存在的,他確實參與了這段歷史,他的遊記是第一手史料。
但他偏偏沒有。
他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把這一切記錄下來。
這就給了那些堅持《正陽遊記》是虛構的人一個絕佳的反駁理由——他們聲稱,這本書的作者是先聽說了這樁轟動一時的擊鼓鳴冤案,以它為藍本,虛構了一個叫崔正陽的角色。這種爭論,至今沒有定論。”
女聲繼續說道:
“崔正陽的姑姑,名喚順娘。這個名字是她父親崔敏中親自取的,取‘溫順’之意——溫順,聽話,不違逆,做一個好女兒、好妻子、好母親,不要有任何自己的想法。”
“那場案件之後,四公主親自安排她進入女學進修。
她入學時年紀已經不小,坐在一群十幾歲的姑娘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但她比任何人都用功——別人練字練三遍,她練十遍;別人讀律法讀到天黑,她讀到天亮。
她對四公主說,她想學律法。
四公主問她為什麼,她說,她想讓以後那些和她一樣捱打的人,有個地方可以告。”
彈幕飄過。
【順娘——這名字本身就是一道枷鎖。崔敏中取這個名字的時候,大概就已經想好了她的一生】
【從順娘到提刑官,她用了多少年?】
【大概十幾年吧。她入學時快三十了,坐到那個位置時已經四十多了,但後面還有大半輩子可以替人申冤】
“順娘從女學畢業後,沒有留在京城,而是主動申請去了偏遠州府,從最基層的提刑官做起。
她自己改了一個新名字,隨母姓,改叫沈從義。“順”是別人要求她順從,“從”是她自己選擇跟從。
她不再是那個被父親要求溫順聽話的順娘,而是一個主動選擇遵從正義的人。
後來,她一步一步做到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那是她前夫的父親曾經坐過的位置,也是那個把她當作沙包踢了半輩子的男人最懼怕的官職。”
女聲頓了頓,
“沈從義最終一生未再嫁。
在大理寺時,她親自審理那些被家暴的女子的案子,從不假手於人。在閒暇之餘,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幫助和她有著相同遭遇的人身上。
後世史家評價她,說她不是最有才華的大理寺少卿,卻是最有耐心傾聽的。
那些在丈夫面前不敢開口的女子,在她面前可以哭上半個時辰,她就耐心地聽上半個時辰,然後遞上一塊帕子,說一句——別怕,我在這裡。”
彈幕飄過。
【她能走出來就好,真的太好了。】
【是啊,沈從義這個名字,是她自己選的,代表著新生。】
。現浮緩緩幕彈條幾有又,後頓停的暫短
】……來出走能沒都生一,人的載記被沒多有又道知不但【
】。下留能沒都字名連,娘順的多更。個一有只義從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