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統領左等右等,沒等到人回來。他不信邪,又派了兩撥人,心說便是刀山火海也該有個迴音。
可那兩撥人去了之後,和第一撥一樣,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他趴在雪丘後,只遠遠看見篝火邊的人更多了,笑聲更響了,隱隱還聽見有人扯著嗓子唱草原上的調子,卻引來一片叫好。
他心裡咯噔一聲——那些被派出去的,怕是不會再回來了。”
“天亮時,蠻族主力大軍到了。
先鋒統領硬著頭皮回營覆命,將城外之事一五一十稟報。
將領聽完先鋒的稟報,氣得抽出馬鞭,當眾抽了他一鞭,罵他廢物,說那些派出去的人定是被中原人收買了,這些日子的軍情恐怕早就洩露了個乾淨。
先鋒跪在地上,臉上頂著一條血痕,一聲不吭。”
“那將領坐在馬上,遠遠望著城外那一片炊煙裊裊的宴席,忽然冷笑一聲。
他在西方大陸征戰數年,破城無數,什麼陰謀詭計沒見過——這擺明了就是中原人的空城計,故意裝作有恃無恐,引他生疑退兵。
他若真退了,反倒遂了對方的心意。
於是他馬鞭一指,命先鋒親率統領率三千騎兵衝鋒,將那群戲子樂師踏成肉泥,將功折罪。
先鋒咬牙領命,翻身上馬,帶著一千精騎朝城外那片火光直撲而去。”
彈幕飄過。
【可憐的娃,差一點就逃過一劫了。】
【其實他本來運氣挺好的。第一次想衝鋒的時候,那幾個浪蕩子正好過來請他們喝酒,他就沒衝成,算是逃過了一劫。結果現在將領一聲令下,他還是得衝。】
【幸運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他如果當時沒聽將領的命令,帶著人直接跑了,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沒辦法,軍令如山。他不過是一把被推出去的刀。】
“先鋒統領咬牙領命。他翻身上馬,帶著三千騎兵從雪丘後殺出,馬蹄踏碎積雪,刀光映著暮色,喊殺聲震天動地,直直撲向那片宴席。就在他們衝到半途之時——”
天幕的畫面陡然一白。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地面炸開。
那聲音比雷霆還響,比山崩還烈,腳下的大地都跟著震了三震。
衝在最前面的戰馬連嘶鳴都來不及發出,便連人帶馬被掀上了半空,火光和濃煙從雪地裡騰起,像一頭蟄伏在地底的巨獸突然張開了口,將整條衝鋒線一口吞了下去。
三千騎兵,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沒了。
後方的蠻族將領本已策馬上前準備觀戰,那聲巨響炸開時,他胯下的戰馬受驚發狂,前蹄高揚,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他身側的幾名將領也無一倖免,坐騎四散奔逃,有的撞斷了帥旗,有的踩翻了火盆,整座大營瞬間亂作一團。
那將領從泥地裡爬起來,半邊臉上全是雪泥,耳朵裡嗡嗡作響,望著遠處那團還沒散盡的濃煙,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嘴唇抖著,只擠出兩個字——“妖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