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看了一眼那條彈幕，沒解釋，只邁步走進了隊伍裡。
輪到她了，她把一張薄薄的卡片遞給窗口裡的廚娘，廚娘看了一眼，朝裡頭喊了一聲，便從視窗遞出一個木盤來。
姜白端著木盤轉過身，將盤子亮在天幕前。
一盤白米飯，冒尖的。
旁邊三個菜——一份青碧碧的炒青菜，油光鮮亮；一份豆腐，煎得兩面金黃，澆了醬汁；還有一份，是肉。
實實在在的肉，切成方塊，紅亮亮的，裹著濃稠的汁。
旁邊還擱著一碗湯。
清亮的湯麵飄著幾片蔥花和蛋花，熱氣嫋嫋地升起來，隔著天幕都像是能聞到香味。
天幕上彈幕徹底瘋了。
【三菜一湯……還有肉……】
【那塊肉比我過年吃的還大。】
【白米飯，冒尖的白米飯，不是稀粥，不是雜糧，是白米飯……】
【我過年都吃不上三個菜，最多加個豆腐。這還有湯？湯裡還有蛋花？】
【這比我家年夜飯都豐盛。】
【我一年到頭，也就大年三十那頓能見著肉。可這食堂天天都有？】
【天天都有，一天三頓，還不要錢……】
【能不能讓二公主現在就登基？我等不了了！】
【對！讓二公主當皇帝！現在！立刻！馬上！】
【文武大聖皇帝萬歲！求您現在就登基吧！】
最後那幾條彈幕飄過去的時候，高臺上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齊刷刷地轉向了趙清璃。
她依舊端坐著，端著那盞早已涼透的茶，面上沒什麼表情。
可這一次，她心底微微動了一下。
那些彈幕裡的急切、渴望、幾乎要溢位螢幕的迫切——她聽出來了。
他們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起鬨。
他們是認真的。
他們是真的想讓她現在就坐上那把椅子。
趙清璃垂下眼簾，看著杯中那幾片沉底的茶葉，心想——後世的人看這段天幕，大概會笑吧。
笑這些幾百年前的老祖宗，為了一口紅燒肉就急著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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