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餘扶珺沿著樓梯緩步走下,正要結算房錢,立刻察覺到大堂氣氛異樣。
年輕掌櫃和店小二全都神色古怪地望著她,嘴唇翕動,一副有話想說,卻又不敢開口的樣子。
店小二縮著脖頸,偷偷朝她身後牆壁努了努下巴。
餘扶珺轉身回望。
大堂正中牆面原本懸掛著一幅《龍虎並肩戰魔雲》,相傳是掌櫃先祖的得意之作,此刻畫卷被收在一旁。
左側空白牆板中央,有人以兵刃刀鋒刻下一行大字,筆鋒凌厲刺骨,刀痕深深刻入木板:
紅顏何須男兒讓,我自橫刀向天橫。
側邊附一行落款小字:
紫陽宗刀天驕,餘扶珺留。
一字一痕皆似利刃劈斬,傲氣磅礴,鋒芒四射。
都不用想,定是昨夜那位猛男的手筆。
他還特意留出右側大片空白牆板,分明是刻意留白,暗藏一分比試較量的心思。
“噌”!
清越刀鳴驟然響徹大堂。
餘扶珺抽出腰間龍雀刀,堂內眾人聞聲齊齊轉頭看去。
這是一柄黃級下階長刀,刀身覆著一層冷銀霜光,刀背雕琢細密雀紋,刀尖微微上翹。
刀柄纏繞黑色防滑皮料,刀身沉重卻不滯手,鋒芒內斂。
眾人慌忙向兩側避讓,空出一條直通牆壁的通路。
昨日閒談蒼雲殿刀劍雙嬌的幾名凝華境武者,眼底藏不住興奮,靜靜等著看二人刀筆對峙的好戲。
餘扶珺全然無視周遭各色目光,從容走到牆板之前,目光銳利如炬。
她暗自運轉紫元功,一股剛猛霸道的刀氣自刀尖向外翻湧。
堂內眾人皆是一驚,低聲讚歎:“好強橫的刀勢!”
她緊握龍雀刀,以刀代筆,抬手朝著空白牆板落筆刻字。
蹭蹭蹭蹭蹭蹭!
連綿不斷的切削聲此起彼伏,細碎木屑漫天紛飛,鐵畫銀鉤般的字跡緩緩成型。
近處一名武者湊近牆板,逐字朗聲讀出:
“天不生我烏行雨,刀道萬古如長夜。”
落款小字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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