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淺綠羅裙的女子眼底惡意翻湧，繼續譏諷起來：
“對了，我們再告訴你一件讓你徹底死心的事！”
“你這雙眼，是我們下毒親手毒瞎的，你夫君從頭到尾，全都一清二楚！”
“他最厭煩你這雙乾淨純粹的眼睛，嫌你性子太過柔和溫順，越看越是膩煩。”
“就連侍寢之時，你也木訥無趣，早就惹得他滿心厭棄。”
“所以你落得失明的下場，純屬活該！”
三名美豔小妾你一言、我一語，字字如利刃扎心，肆意羞辱，踐踏形同枯槁的餘清芷。
就連她們自己，也說不清這份惡意究竟從何時滋生。
可能一個人心生惡意後，就跟著都變壞了。
任憑汙言穢語不斷襲來，餘清芷靜靜端坐，面色死寂灰白，渾身沒有一絲顫抖。
她的心，早已凍得寸寸結冰。
或許她本就愚鈍無能，活著，只會拖累身邊所有人。
從前她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聽話隱忍、事事退讓，父親便會疏遠那位外室，好好善待一心盼著他的孃親。
她也曾幻想，自己足夠安分懂事，孃親便能撐過那口氣好好活下去，不會早早拋下她與妹妹。
她以為自己步步退讓、遠嫁犧牲，父親便會善待年幼的妹妹，護她習武心願，給她安穩。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以為。
餘清芷在心底狠狠憎恨自己。
恨自己懦弱無能，苟活於世，只會連累至親，一無是處。
更恨當初一意孤行，將宗門令牌交到妹妹手中。
若是沒有那塊令牌，妹妹就不會被逐出餘家，不會獨自踏入宗門受盡欺凌，更不會落得雙腿被廢、日夜受盡磋磨的下場！
她這一生，無論怎麼選，皆是過錯，終究只會拖累旁人。
為首的紅衣小妾望著餘清芷這副行屍走肉的模樣，幾番羞辱都毫無回應，頓時興致全無。
她正滿心不悅，陡然想起，這瞎眼婦人還有唯一軟肋。
“呵！”
紅衣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意，打算在她絕望之際，道出全部真相，徹底碾碎她最後的念想。
“餘清芷，你被幽禁的這數月，我跟你說的，所有你妹妹在宗門受欺凌、遭折辱的慘狀，全都是我編造的謊話！”
“你妹妹在紫陽宗從未受過半點委屈，她寄回來的每一封家書，字字都是報喜，沒有半句訴苦之言。”
“她沒被人打斷雙腿，沒受盡折辱，更不用你省吃儉用、千里託人寄靈石接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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