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按照規矩給老祖宗和沈氏磕頭。
“孫兒、孫女給祖母請安!給母親請安!”
老祖宗靠在太師椅上,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慈祥笑意。
“都起來吧,一大清早的,怎麼今兒個這麼齊整,連明綺和明妍都來了,倒像是在外頭約好了似的。”
眾人落座後。
三房晏承鈞緩緩開口了。
“祖母說笑了,孫兒們是聽聞昨夜沉戈堂裡動靜不小,特意來問候母親的。”
“大哥常年征戰沙場,咱們本以為他是個清心寡慾的,沒想到昨夜竟開了竅,收了個通房丫頭。”
顧令微那張寡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說出來的話卻如刀子般割人。
“三爺說的是,只是兒媳聽下人們亂嚼舌根,說那通房竟是個在廚房燒火的一百八十斤胖丫頭!”
“那等汙穢的粗使丫鬟,平日裡連這正院的臺階都不配上。”
“如今爬了大哥的床,簡直是髒了侯府的地界。”
“母親向來最重規矩,怎的也由著大哥這般胡鬧?”
“若是這醜事傳到外頭的官場上,京中那些同僚,還指不定怎麼笑話咱們侯府門風敗壞呢。”
六小姐晏明綺也嬌哼了一聲,滿臉嫌棄。
“就是啊母親,大哥也太不挑了,那燒火的胖丫頭多倒胃口啊!”
四房晏承簫是個爆脾氣,他本就因為生母常娘子的死,與晏侯勢不兩立。
此刻抓住了痛腳,更是毫不留情地陰陽怪氣。
“什麼不挑?我看大哥是口味特殊罷了。”
“平日裡在咱們面前裝得一副高潔模樣,連花樓都不肯去一趟!”
“結果背地裡,連個蠢笨如豬的丫鬟都不放過!”
“大哥不舉、喜歡男人的事兒外頭早就在傳了!如今弄了個胖丫頭當通房,我看他就是想隨便找個活物當擺設!”
他們這幫人,話裡話外就五個字兒——
大哥是變態!
說著,晏承簫就似笑非笑的看向沈氏,“既然如此,不如母親乾脆就將我膝下的孩兒過繼到大哥名下吧?”
“要不然,咱們侯府一脈怕是要絕嗣嘍!“
絕嗣二字一齣,沈氏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栽倒下去。
這兩房庶出的兄弟和妹妹,句句不離絕嗣,句句都在往沈氏的心窩子裡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