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偏房裡的喧鬧聲就沒停過。
憑藉著現代人對機率學的掌握,以及這群古人剛接觸撲克牌時的生疏,林穗穗簡直是降維碾壓。
她面前的銅板和碎銀子,越堆越高,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金庫。
直到日落西山,這群被榨乾了油水的下人們,才一步三回頭、滿臉懊喪地離開了偏房。
“發財了發財了!”
回了歲安閣,春花將桌上的錢攏進布袋子裡,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姑娘,咱們今日足足贏了三兩銀子呢!這抵得上奴婢好幾個月的月錢了!”
數著那些沉甸甸的銀錠子,林穗穗豪邁地一揮手,點了點春花的額頭。
“拿著這筆錢,去角門找那個負責給府裡採買食材的李麻子!給他塞二兩銀子做辛苦費,讓他明日一早,悄悄給咱們弄一整隻新鮮的羊腿來,外加些韭菜花、芝麻醬和好木炭!”
憨丫頭眼睛一亮:“姑娘,您這是要......”
“大廚房不給做,咱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明日咱們就在這院子裡,架起銅鍋涮羊肉吃!”
於是乎,接下來的幾日裡。
所有人都以為,歲安閣那個失寵的胖通房,必定是每天躲在屋子裡啃著冷饅頭,以淚洗面,過著悽風苦雨的日子。
歲枝等幾個丫頭,甚至還特意跑到附近去偷聽,就盼著能聽到幾聲絕望的哭嚎。
可誰曾想。
從第三天開始,每到傍晚時分,歲安閣的院牆裡,非但沒有傳出半點哭聲,反而會飄出一陣陣濃郁、霸道、勾人饞蟲的奇妙香味!
那香味兒,有時是炭火炙烤的羊肉滋滋冒油的羶香。
有時是紅油鍋底,麻辣燙裡翻滾著花椒辣椒的鮮香。
有時又是炸的金黃酥脆,鍋包肉的酸甜香氣。
這等霸道的味道順著秋風一吹,饞得路過的下人們直咽口水。
連大廚房那些大廚做出的山珍海味,在這些香氣面前都顯得有些寡淡無味。
這天黃昏。
晏沉戈剛從京畿大營處理完軍務回府。
他滿身風塵,帶著裴照,正準備穿過花園前往沉戈堂。
因為前幾日在歲安閣發生的丟臉事件,他這段日子一直在刻意迴避,連這條路都儘量少走。
可今日不知怎的,一陣凜冽的秋風刮過。
竟將一股辛香、惹人垂涎的紅油火鍋味,直直地送進了主僕二人的鼻腔裡。
裴照猛地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爭氣地發出了一聲響亮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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