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皆是太醫院裡的骨幹，醫術精湛，平日裡便是宮中娘娘傳召，也未必能立刻請得動。
今日若非秦氏拿出侯府老夫人的帖子，只怕還要等上許久。
兩位太醫被下人恭恭敬敬地迎進花廳，年長的那位約莫六十，鬚髮花白，面容清瘦，眉眼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醫者氣度。
另一位太醫年近五十，身形略胖。
接到傳召後，便匆匆趕了過來。
二人進門後，先朝著晏沉戈拱手，又轉身向秦氏和沈氏行禮。
“見過侯爺，見過老祖宗，見過老夫人。”
秦氏連忙抬了抬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兩位太醫不必多禮，今日勞煩二位冒雪走這一趟，實在是侯府有一樁要緊事。”
年長太醫掃過滿屋神色各異的眾人，溫聲問道：“不知是哪位貴人身體不適？可是老夫人又犯了舊疾？”
沈氏方才氣暈過去，好不容易才被蘭因扶著坐穩。
此刻聽見太醫詢問，立刻搖頭道：“不是我，是那邊的……穗姑娘。”
說著，她抬手指向羅漢炕旁的林穗穗，眼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期盼。
“兩位大人，還請先給穗姑娘把脈。”
“她說自己懷了身孕，太醫診脈也是如此。”
“可先前請來的幾位民間大夫卻都說沒有，實在叫人分辨不清真假。”
年長太醫和另一位太醫捧著藥箱，對視一眼，人精似的輕咳一聲。
“搭過脈自然便知。”
其他的關於府中的爭執，就什麼都沒說。
沈氏聽得面色微沉，急忙道：“兩位大人說的是，還請速速把脈吧。”
她說得急，聲音裡甚至帶著幾分懇求。
那副模樣，哪裡還有先前要將林穗穗亂棍打死的狠厲？
分明恨不得太醫立刻診出一個確鑿結果。
年長太醫點了點頭，朝著林穗穗走去。
“姑娘，請將手腕放在軟枕上。”
林穗穗應了一聲，將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
她這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扭捏，倒叫那幾位原本準備看笑話的女眷微微一怔。
“瞧她那急切模樣。”顧令微輕聲嗤笑，“彷彿生怕太醫看不出她懷孕似的。”
趙氏壓低了聲音接道：“等會兒脈象一齣，我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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