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令儀嘴唇發白,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一旁的歲枝則低聲喃喃:“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她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林穗穗。
“我才是好孕之體,我才是……”
“我還沒有受侯爺寵幸呢,你怎麼就運氣這麼好!”
“怎麼會有人比我更快懷上孩子?”
林穗穗瞥了她一眼:“這事兒還要排隊嗎?”
歲枝臉色慘白:“你胡說!一定是你撞了邪,或者太醫診錯了!”
“你方才還說我惡毒,如今又說太醫診錯。”林穗穗攤了攤手,“你們這一屋子人,翻來覆去也就這幾句話,聽著不累嗎?”
歲枝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只能咬緊嘴唇,眼裡泛起淚光。
她心裡清楚,自己所謂的“好孕之體”,必須得是跟侯爺同房才能曉得。
而如今自己的好孕之體不止被廢,還沒有同房。
如今林穗穗肚子裡已經揣著兩個真真切切的孩子。
自己便如同一盞即將燃盡的殘燈,再沒有半分價值。
環兒更是嚇得渾身發抖,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她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自己居然瞎了狗眼,去陷害侯爺子嗣的生母!
“完了……”環兒喃喃道,“這下全完了。”
旁邊的婆子嫌惡地捂住鼻子:“你身上怎麼這麼臭?”
環兒這才驚覺自己已然失禁,難聞的騷臭味在裙襬下蔓延開來。
她顧不上羞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老祖宗饒命!侯爺饒命啊!奴婢也是被逼的,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秦氏猛地轉頭:“你還敢說不知道?方才不是你一口咬定穗娘指使你下毒嗎?”
“奴婢是胡說的!”環兒哭得涕淚橫流,“都是奴婢鬼迷心竅,都是奴婢自己編的!穗姑娘從來沒有指使過奴婢,求老祖宗明鑑啊!”
顧令微厲聲斥道:“你這賤婢,方才還信誓旦旦,如今見她懷了身孕便改口,分明是想推卸罪責!”
晏沉戈冷冷地看過去:“把她押下去。這件事情還要細查。”
環兒渾身一軟,連滾帶爬地哭求:“侯爺,奴婢真的知錯了!我……”
“堵住她的嘴。”晏沉戈聲音沒有半分波瀾,“待裴照等會查清血燕和藥粉的來歷,再一併處置。”
侍衛立即上前,拎住環兒的後領,將她拖出了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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