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她們要害我,難道我躲在歲安院裡,她們就束手無策了嗎?”林穗穗不以為意地反問。
她伸手摘下一片路邊的柳葉,放在嘴邊吹了一下,發出一聲不成調的哨音。
“與其被動地等著她們出招,不如主動走出去,看看她們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秋花跟在另一邊,捏著蘭花指,翹著嗓子道:“可是姨娘,您如今懷著身孕,萬事都得小心為上。”
“那趙氏看著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再加上一個心如蛇蠍的謝令儀,小弟真是為您捏一把汗。”
“放心吧。”林穗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我有老祖宗撐腰,有侯爺當靠山,還有你們這幾個機靈鬼在身邊。”
“她們想動我,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歲安院。
晏沉戈竟破天荒地沒有去軍營,而是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似乎在專程等她。
男人見她回來,抬眸看了她一眼,聲音低沉地問:“去請安了?”
“是呀。”林穗穗坐到他對面,拿起桌上的葡萄就往嘴裡塞,“還碰見了四夫人,她可威風了。”
她惟妙惟肖地學著趙氏那得意洋洋的腔調,把榮正院裡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晏沉戈靜靜地聽著,面色無波。
只是在聽到趙氏公然拿他與晏承簫比較時,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然後她就邀請我去參加什麼賞梅宴,還說謝令儀也會去。”
林穗穗攤了攤手,“我尋思著有熱鬧看,還有好吃的,就答應了。”
男人放下茶盞,看著她那張毫無心機的臉,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胡鬧。”
“我哪裡胡鬧了?”林穗穗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是她非要邀請我的。我不去,豈不是顯得我怕了她?”
晏沉戈的聲音冷了幾分,“謝令儀是什麼人,你比我更清楚。”
“你主動湊上去,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我這不是有你嘛。”林穗穗立刻換上一副笑容,湊過去拽了拽他的袖子,“侯爺您威名赫赫,殺伐果斷,往那兒一站,誰敢動我?您說是不是?”
這記馬屁拍得恰到好處,晏沉戈緊繃的臉色似乎鬆動了一絲。
他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林穗穗穗再接再厲:“再說了,老祖宗也說了,會派容嬤嬤跟著我,還會加派人手。安全的很!”
“你就讓我去嘛,整日待在院子裡,我都快發黴了。”
她邪魅一笑,正好去搞搞事情。
晏沉戈垂眸,看著她那作亂的手指,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那柔軟的觸感,帶著一絲溫熱,順著手臂的經脈,彷彿一直癢到了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