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妹妹快別這麼說,你如今不是與四爺定親了嗎?”
“將來也是侯府的平妻,身份尊貴著呢。”
“就是!那林姨娘不過是個玩意兒,生了孩子也未必能扶正。哪能跟你比?”
這些貴女們雖然也瞧不上謝令儀自降身份嫁給庶房的行為。
還有謝令儀的為人。
但到底還是將她當做同一階層的人。
而林穗穗在她們眼中,就是一個靠著肚子上位的丫鬟,連給她們提鞋都不配。
一個丫鬟出身的姨娘,竟能堂而皇之地坐在正宴的主桌上,與她們平起平坐?
這簡直是對她們這些金枝玉葉的羞辱!
趙氏等的就是這句話。她彷彿才反應過來似的,一拍腦門,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帶著歉意的表情。
“哎呀!瞧我這腦子!光顧著高興了,竟忘了這規矩!”
她站起身,對著林穗穗故作為難地道,“穗妹妹,真是不好意思。”
”姐姐也是糊塗了,你畢竟只是個姨娘,按理說,是不能上這正宴的席面的。若讓你在此,倒是衝撞了各位貴客。”
她說著,便對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還不快扶林姨娘去旁邊那小院裡歇著?”
“那裡也備了茶點,清靜得很。”
這番話,無異於當眾狠狠地扇了林穗穗一個耳光。
這是要將她從主桌上趕下去,讓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自己下等人的身份!
滿座的貴女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等著看這個丫鬟如何灰溜溜地被趕走。
林穗穗卻沒動。
她非但沒動,反而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起頭,臉上掛著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
“四嫂說得對,規矩是頂頂要緊的。”
她緩緩地站起身,目光卻沒有看趙氏,而是轉向了旁邊一直看戲的謝令儀。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她的聲音清脆悅耳,“既然說起了規矩,那謝小姐如今......又算是什麼身份呢?”
謝令儀一愣,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林穗穗笑得更甜了,她歪著頭,一臉求知地問:“我聽說,謝小姐將來是要嫁給四爺做平妻的。”
“這平妻二字,說得好聽,是與正妻地位相等。可說到底,不還是個妾嗎?”
“一個還沒過門的妾室,就能上這正宴的主桌了?”
此話一齣,全場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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