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翠綠比甲、打扮得頗為體面的大丫鬟帶著四個身強力壯的家丁來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四夫人趙氏身邊最為得力的心腹大丫鬟,翠柳。
她方才見院子裡眾人打成一團,便奉了主子的暗中眼色,悄悄溜出來檢視換子的進度。
一進屋,翠柳便看到兩個渾身溼透、穿著粗布衣裳的陌生男人正試圖帶走那兩個殘疾嬰兒。
她頓時柳眉倒豎,指著皇帝二人破口大罵。
“你們是哪個房裡的賤骨頭!”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性,居然敢跑到這裡來搶咱們四房的東西!”
兩個僕婦見到主心骨來了,立刻連滾帶爬地湊到翠柳身邊:“翠柳姑娘,這兩個人自稱是謝大小姐派來的,要接手這換子的差事呢!”
“放屁!”
翠柳一巴掌扇在那僕婦的臉上,罵道,“謝大小姐何等尊貴,怎麼可能派這種渾身散發著狗尿臭味的叫花子來辦事!簡直是一派胡言!”
王公公聽到狗尿臭味四個字,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羞憤欲絕。
他堂堂御前大總管,竟然被一個內宅丫鬟這般折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大膽狂徒!”
王公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翠柳怒斥,“你這不知死活的賤婢,居然敢對著咱們主子大呼小叫,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究竟是何人!”
“我管你是何人!”
翠柳冷笑連連,下巴揚得高高的,“在這長信侯府裡,除了老祖宗和侯爺,就是咱們四房說了算!”
“你們敢窺探咱們四夫人和謝大小姐辦事,就是找死!”
這丫頭越說越得意,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實話告訴你們,今晚這事兒,可是謝大小姐親自布的局。”
“那林穗穗不過是個低賤的通房,也配生下侯府長孫?”
她不屑地啐了一口,眼中滿是惡毒的光芒:“等咱們把這倆小怪物送進去,那賤人就等著被掃地出門吧!”
“你們兩個不長眼的,既然撞破了秘密,就別想活著出去了!”
皇帝氣極反笑,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好,好一個四房,好一個謝令儀!”
他堂堂九五之尊,今日竟要在這逼仄的耳房裡,聽一個賤婢大放厥詞。
“你笑什麼!”
翠柳被他這滲人的冷笑激怒了。
她見這兩人穿著打扮比府裡的下等馬伕還要寒酸。
心中認定他們是其他房派來偷雞摸狗的奸細。
“來人!把這兩個膽大包天的狗東西給我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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