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娘聽到這個名字,感到十分詫異。
“謝海棠?她來做什麼?”
“她如今就在咱們歲安閣院門外候著呢!”
春花走上前幾步,壓低了嗓子向穗娘稟報實情。
“她沒有坐太傅府那輛寬敞的大馬車,只坐了一輛灰布破騾車。”
“她身邊連個正經體面的丫鬟都沒帶,就領著一個穿補丁衣裳的老婆子。”
“她是從侯府西北角的夾道角門偷溜進來的,塞給看門婆子兩隻金鐲子才買通了路。”
“前院的管事壓根不知道她進了府,她指名道姓要見姑娘您一人!”
穗娘端坐在妝臺前,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謝海棠在京城貴女圈裡籍籍無名,甚至連很多世家夫人都不知道謝家還有這麼一位二小姐。
謝令儀是謝家長房的嫡長女,自幼萬千寵愛集於一身。
謝令儀不論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出行前呼後擁,傲氣凌人。
而謝海棠只是個低微的姨娘所生,據說生母早逝,平日裡在謝家過得戰戰兢兢。
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庶女,在這個節骨眼上冒著大不韙溜出太傅府,特意來見她一個通房妾室......
怎麼聽,怎麼古怪。
“姑娘,咱們見不見?”
春花有些拿不定主意,開口詢問。
“謝家如今一身腥臊,大房才剛被侯爺推上斷頭臺,謝家的人沒一個好心腸。”
“奴婢擔心她是替太傅府來刺探虛實的,要不要讓府兵把她攆出去?”
穗娘沉思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不必,既然人已經到了院門口,攆出去反倒顯得我們心虛。”
“她一個深閨庶女,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
“去把她請進偏廳,我倒要瞧瞧謝家又想唱哪出大戲。”
春花領了命,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穗娘換了一身素淨的鴨蛋青交領錦襖,扶著夏花的手走進了偏廳。
偏廳的門簾剛被挑開,一道瘦弱的身影便映入了眼簾。
謝海棠正站在廳堂正中,雙手緊緊揪著帕子,身子抖得極厲害。
她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寶藍色緞面褙子,下身是一條毫無紋飾的白綾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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