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戈皺緊了眉頭，眼底閃過一絲思索。
“本侯有兵權在手，誰敢拿她下油鍋？”
“侯爺您有兵權，可穗姑娘沒有啊！”
裴照嘆了一口氣，繼續替穗娘分辯。
“姨娘無依無靠，身後沒有顯赫的孃家撐腰，唯一的指望就是兩個小公子。”
“您把正妻的位子塞給她，滿朝文武和侯府宗族能答應嗎？太傅府能善罷甘休嗎？”
“姨娘是聰明人，她知道自己接不住這麼大的福氣，強行接了反而會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她才故意把話說得那麼絕，就是想讓侯爺斷了念頭，保全她們母子三人的性命啊。”
晏沉戈站在原地，聽著裴照的這番解釋，心頭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些許。
但他心裡依然堵著一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就算她覺得兇險，好生同本侯說便是，何至於那般冷漠？”
男人想起穗娘轉過身去只顧逗弄孩子的背影，心裡依然感到一陣煩躁。
“本侯看她就是鐵石心腸，根本沒把本侯放在心上。”
裴照看著自家侯爺那副既委屈又無奈的模樣，只能賠著笑臉勸解。
“日久見人心嘛，侯爺對穗姑娘的好，日子長了穗姑娘自然能明白。”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把謝海棠和太傅府這檔子爛事給平息了。”
晏沉戈重新坐回椅子上。
......
太傅府正廳。
原本用來停放謝令儀靈柩的中央，此刻空空如也。
太傅面色鐵青，盯著跪在地上的瘦弱身影。
太傅夫人坐在他身側，披頭散髮。
“孽障！你這個孽障！太傅府的臉面，都被你這個賤婢給丟盡了！”
謝海棠身子抖如篩糠。
她頭上的髮髻散亂，露出額角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血跡已經乾涸，與泥土混在一起，顯得骯髒而悽慘。
百姓們看她的眼神，不再是憐憫和同情，而是鄙夷和嘲諷。
隱約間，她還聽到了“自作自受”、“下作手段”等刺耳的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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