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禁軍統領走到穗娘面前,抱拳行了一禮,語氣還算客氣。
“穗夫人,請吧。”
穗娘沒有反抗,也沒有像其他女眷那般哭天搶地。
她拍了拍兩個兒子的後腦勺,低聲叮囑。
“別怕,跟著孃親。”
穗娘領著四個孩子,在禁軍的貼身押送下,緩步邁入翠華閣。
偏殿的大門在身後重重鎖死。
數十名帶刀侍衛在外頭團團圍住,連窗戶都被禁軍從外頭用木條釘死。
屋子裡倒是佈置得極為奢華。
地龍燒得暖意融融,桌上擺滿了精緻的糕點、熱茶和新鮮果品,甚至連換洗的絲綢寢衣、厚實錦被都準備得一應俱全。
吃穿用度絲毫不遜於後宮寵妃。
但這富麗堂皇的錦繡堆,卻是一座實實在在的牢籠。
殿內的官眷夫人們擠在一起,哭泣聲斷斷續續。
陸太傅夫人癱坐在錦椅上,雙手不住地發抖。
“造孽啊......扣押重臣家眷,這是要逼反滿朝文武啊!”
兵部尚書夫人抹著眼淚,湊到穗娘身旁。
“穗夫人,長信侯手握重兵,外頭可全靠侯爺了,太后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啊?!”
穗娘安撫好乳母懷裡被驚醒的嬰兒,給兩個大兒子各自遞了一塊軟糕,神色冷靜自若。
“夫人稍安勿躁,太后既然大費周章把我們好生安置在此,就絕不敢傷及各位的性命。”
正說著話,厚重的偏殿門扉從外頭開啟了一條縫隙。
兩排手持宮燈的宮娥魚貫而入。
太后在兩名老嬤嬤的攙扶下,面色沉重地邁入殿內。
殿裡的哭泣聲戛然而止。
所有的女眷都用驚恐又憤恨的目光,看著這位大周朝最尊貴的女人。
太后站在大殿正中,環顧了一圈縮在角落裡的重臣家眷,嘆了一口氣。
她的臉上沒有得意的獰笑,反而寫滿了疲憊。
太后在靠門處的繡墩上坐下,抬起帕子按了按發紅的眼角。
“諸位夫人,休要怨恨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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