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腔鏡手術總算順利完成,安禾需要住院兩日。
無人照料的她在病床上疼得根本睡不著。
凌晨一點半,她好不容易醞釀出一點睏意,卻被一個電話吵醒。
是傅景行打來的。
“安禾,你什麼時候學會夜不歸宿了?就因為我白天沒接你電話,你便要鬧這麼久嗎?”
劈頭蓋臉的不滿與指責,傅景行沒有一絲一毫丈夫該有的關心。
他甚至拿她和陸美琦做比較,“你什麼時候能懂點事?哪怕有美琦的十分之一也行啊。”
安禾的傷口還疼著,連張嘴吵架的力氣都沒有。
傅景行卻直接下令,“馬上回來,我有事找你。”
不容她拒絕,男人又冷厲地警告一句,“別讓我派人去‘請’你。”
一小時後,安禾打車回到那座冰冷的奧樞宮。
主樓二層的客廳亮著燈,高貴英俊的男人雙腿交疊地坐在沙發上,似一座生人勿近的神像。但或許是燈光的緣故,竟給他蒙上一層淡淡的暖色。
安禾心絃微動,這還是結婚三年來丈夫第一次等她。
“怎麼這麼晚?你又去哪裡野了?”聽到動靜,傅景行頭也不抬地捏著眉心。
他說過多少遍了,他要的是乖巧懂事的第一夫人!
為什麼安禾就不能安分點?
安禾心口一窒,譏諷地哦了一聲,“我點男模去了,一次點了八個。這個回答你滿意嗎,總統閣下?”
但凡傅景行認真地看她一眼,就該看出她現在有多虛弱!
“安禾!”傅景行帶著火氣撂下手裡的檔案,終於看向妻子。
敏銳的視線從她蒼白的臉上掃過,他心頭微怔,總算緩了語氣,“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安禾沒有回答。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都不在,這時候又何必假裝關心?
她只問:“找我回來什麼事?”
傅景行蹙著眉頭盯了她足有半分鐘,才把那份檔案推給她,“我們離婚吧!”
“美琦懷孕了,產檢的結果很不好,她得了產前抑鬱,有嚴重的自殺傾向。醫生說她需要丈夫的呵護——”
男人的聲音頓了頓,眼底藏著一縷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心疼。
“小禾,先委屈你一下,我們假離婚。等美琦生下孩子,讓孩子有了名分,我就跟她離婚,跟你復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