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只要陸美琦“憂鬱症”發作,傅景行就會揪心擔憂。
他生怕孩子出問題,什麼都順著陸美琦的心意來。
然而這次傅景行沒有再如她的願,而是說:“好啊,你想死就去死吧!”
只一句話,陸美琦就如遭雷擊般安靜了下來。
她驚恐地望著傅景行,崩潰地質問:“你說什麼?你居然讓我去——”死?
“對啊,既然你一心想死,那我成全你。”
傅景行滿心厭惡地揮開陸美琦的手,“正好我看你們陸家不順眼也很久了,我很快就會讓你的父母下去陪你。”
“還有陸家的產業,聽說有不少是從安慶豐手裡奪來的。我正好查抄你們的非法所得,把那些財產都拿去給安禾當聘禮。”
“我想她一定會非常高興,沒準今年就願意跟我生孩子了。”
“你放心,等我和小禾的孩子出生,我們會抱著孩子去你們全家的墳頭放鞭炮。讓你們在地下也能為我們高興!”
“啊!”陸美琦尖叫著捂住耳朵,“別說了,我不聽!”
她就像是一坨被人抽去脊樑的麵糰,一屁股癱軟到了地上。
傅景行下令,“把她帶回房間,嚴加看管。”
本來他還想給陸美琦一週的時間緩衝,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這個女人在奧樞宮住得越久,就越認不清她自己是誰。
他吩咐奧樞宮的管家,“你現在就帶幾個人去給她收拾東西,明天一早送她離開。”
“不!”陸美琦驚慌失措地撲到傅景行的腳邊,淚流滿面地抓住他的褲角,“別趕我走,閣下。求求你!”
她哭得無比悽慘:“你怎麼忍心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
傅景行不為所動,“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之前是答應過孩子一出生,他就做孩子的乾爸,保孩子一輩子平安順遂。
但現在不可能了。
這也是陸美琦的孩子,陸家的外孫。
就憑陸家對安禾犯下的那些罪行,他就不會庇佑陸家的外孫。
能看在阿凱全家慘死的份上,饒這孩子一命,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
直到傅景行抽身離去的這一刻,陸美琦才猛地清醒過來,她終於想起K先生的吩咐。
一身冷汗涔涔而下,她拼命抱住傅景行的腿,咬牙道:
“我錯了,閣下。我,我願意離開,只求一個體面離開的機會。”








